沈宴辭取出陳王府銀票抄件。
其中兩張銀票，曾經經過一家名叫“萬濟藥行”的鋪子。萬濟藥行三年前關門，舊址如今是茶樓。
它也曾出現在北豐糧行的藥材採買賬上。
陳王府、兵部、戶部、北境糧商。
幾條線終於在虛報採買上碰到一起。
顧硯舟看到銀票抄件，神色一頓：“這就是你此前不肯說的那條線？”
“陛下密旨。”
“陳王？”
沈宴辭沒有回答。
顧硯舟己經從他上次停在“陳”字上的話猜到大半。他沒有追問，只把銀票推回去。
“我只查這一頁。”
沈宴辭看了他片刻：“萬濟藥行關門前最後一筆買賣，是向北豐糧行出售五萬兩藥材。”
秦姝道：“五萬兩藥材，足夠北境軍營用數年。可軍醫領藥冊中，從未出現這批藥。”
“錢去了，貨沒去。”
“銀子又從萬濟藥行轉入三家錢莊，其中一筆換成三萬兩大額銀票。”
正是皇帝讓沈宴辭暗查的那三萬兩。
糧道吞下軍糧，虛構藥材買賣洗掉銀子，再借錢莊將銀票送回京城。
血賬指向的從來不只是一處私倉。
鬼倉是整條糧道最髒的一環。
它把活命糧變成銀，再讓銀流回朝中。
團團坐在旁邊聽了很久，終於問：“糧為什麼要走回來？”
秦姝道：“糧沒有回來，換成了銀子。”
“銀子能吃嗎？”
“不能。”
“那他們為什麼拿能吃的換不能吃的？”
屋裡眾人一時都答不上。
團團掰著手指：“老爺爺沒飯吃，壞人有銀子，可銀子也不能吃。壞人是不是傻？”
顧硯舟道：“他們可以用銀子買更多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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