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官看得心驚：“姑娘今日只吃了一塊芝麻餅。”
“這些是以後要吃的。”
“以後吃時再畫。”
“團團先畫，免得忘了。”
“不行。”
團團只得把多出來的圈塗黑。
沈宴辭中午上車時，便看見滿紙黑團。
“這是什麼？”
“死掉的點心。”
沈宴辭看了一眼賬冊，沒有追問。
離京第一日，路還算平穩。
第二日開始降溫。
車輪經過的路面漸漸發硬，清晨水囊邊緣結出薄冰。團團第一次看見冰，拿手指戳了半天，又試圖放進嘴裡。
沈宴辭扣住她的手腕：“不能吃。”
“水可以喝。”
“髒。”
“洗洗就乾淨了。”
“化了便沒有了。”
團團覺得這句話很有道理，蹲在水囊旁邊認真看冰化掉。
第五日，車隊越過第一處山口。
道路兩邊的田野已經看不見青色。村莊裡的百姓穿上厚襖，屋頂壓著一層白霜。
團團每天早起都先問一句：“今天有雪嗎？”
答案一直是沒有。
第七日，她已經不太相信北邊有雪了。
“爹是不是把雪忘在京城了？”
“雪不在京城。”
“那為什麼不出來？”
“還沒到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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