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嚐嚐。”
“不能吃。”
“它看起來像糖。”
“雪裡有灰。”
團團不甘心地舔了舔嘴唇：“一點也不能吃嗎？”
“不能。”
“團團只吃乾淨的。”
“哪片乾淨？”
團團認真看了半天，指向最高處：“上面的。”
沈宴辭把她抱回車邊：“夠了，回去睡。”
“團團還沒跟雪玩。”
“明早若沒停，地上都是。”
團團這才肯回車廂。
她躺下後仍不閉眼，生怕雪趁她睡著跑了。
第二日天剛亮，團團便醒了。
車門一開，她整個人呆在原地。
官道、枯草、樹枝、車頂，全都白了。
她從未見過這麼多雪。
團團踩著車凳跳下去，一腳陷進積雪，冰涼的雪沫從靴口灌進去。她尖叫一聲，又興奮地繼續往前踩。
“爹！地變白了！”
沈宴辭跟在她身後：“慢點。”
“雪有這麼多，能帶給寶珠姐姐了！”
團團蹲下身，用小手努力捧起一團雪。
她剛想往自己的點心匣裡塞，忽然看見雪地裡有一串腳印。
腳印很小。
沒有鞋底的紋路，五根腳趾清晰地印在雪裡。
團團低頭看看自己的厚棉靴，又沿著腳印望向官道旁的矮林。
“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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