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的腳不能直接靠近火堆。女官用溫布捂住，再抹上凍傷膏，最後裹上乾淨棉布。
團團看著那雙腳，悄悄把自己的靴子往棉襖下藏了藏。
她第一次覺得腳上的新靴子太暖。
暖得讓她有些不敢動。
熱水喂下去半碗，男孩終於能開口。
“我得回去。”
“你家在哪裡？”
男孩指向東邊：“白石屯。”
程肅拿來輿圖。
白石屯在圖上只標了一個小點，旁邊寫著糧道軍戶，共一百二十八戶。
這裡距離北境主城仍有數日路程。屯中軍戶負責修補官道、照看軍馬，也會為過往軍隊運送糧草。
沈宴辭問：“屯裡沒有糧？”
男孩低下頭：“有。”
“那你為何挖草根？”
“娘病了，想吃甜的。”
團團看向那袋黑東西：“草根是甜的嗎？”
“烤熟有一點甜。”
“點心更甜。”
團團立刻跑向馬車。
沈宴辭伸手將她攔住：“先問清楚。”
孩子出現在欽差車隊附近，哪怕沒有惡意，也得防著後面有人利用。
男孩看見沈宴辭腰間的官印，臉色忽然變了。
他從女官手中掙脫，跪在雪地上。
“我沒偷官道的東西！”
剛包好的腳踩進雪裡，棉布立刻溼了。
女官急忙將他抱起來：“誰說你偷了？”
男孩全身抖得更厲害：“我只挖林子裡的草根。沒有碰驛馬，也沒撿官糧。”
沈宴辭盯著他：“有人因撿官糧被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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