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他揮了下手。
木箱開啟。
裡面分門別類放著數十卷契書，有官府蓋印的承運單，也有十七家糧行共同簽訂的聯保文書。
沈宴辭先取出商隊名冊。
萬昌糧行有糧車三百二十輛，騾馬六百餘匹。十七家合計能調動兩千餘輛車。
他們確實掌握著北境大半糧運。
“所有糧車都是糧行自己的？”沈宴辭問。
“有一半是。”
“另一半？”
“從車戶手中租用。”
“車戶與糧行籤契多久？”
“短則一趟，長則一年。”
團團趴在桌邊聽了半天。
“你們有很多車。”
萬福海沒有理她。
“車都認識路嗎？”
萬福海仍舊沒開口。
團團伸手在名冊上點了點：“剛才這個叔叔說，車不認識路會翻掉。”
一名糧商忍不住道：“小小姐，車是死物，自然由車伕認路。”
“那你們不運，車伕也不走了嗎？”
那名糧商一愣。
“車伕受糧行僱用。”
“每個人都是你們家的嗎？”
“自然不是。”
“那爹給他們錢，他們為什麼不走？”
糧商們的臉色變了。
沈宴辭垂眸翻著車戶契約。
團團的問題聽著簡單，卻直接撕開了糧商的依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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