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福海拱手：“商戶也要養車隊、養夥計。若無利可圖，糧路無法維持。”
團團忽然拉了拉沈宴辭的袖子。
“爹，他說沙不是他的。”
“嗯。”
“那糧也不是他的。”
萬福海皺眉：“小小姐此話何意？”
團團指著地上的糧袋：“裡面只有一點米。你說沙不是你的，那你只送了一點米。”
“草民說的是，有人在運輸途中動過手腳。”
“誰動的？”
“還在查。”
“查到以前，米也不知道是誰的。”
團團掰著手指算不明白，乾脆將兩隻手都攤開。
“你不知道沙從哪裡來，也不知道米去哪裡了，為什麼只知道要錢？”
曹錚轉頭看向萬福海。
十七家糧商也有人悄悄挪開了視線。
萬福海能壓住官員，能與將領談糧路，偏偏很難回答一個孩子。
他說運輸損耗，孩子便問為何損成沙。
他說糧商無責，孩子便問為何收錢。
他說要再調糧，孩子便問前一批糧去了哪裡。
每句話都繞不開那幾百隻摻沙的糧袋。
沈宴辭將東哨營的破糧袋放到長桌上。
“萬東家方才說，糧食入倉後與糧商無關。”
“正是。”
“這隻袋子從西倉發往東哨營，中途沒有經過別處。袋腹縫線與西倉相同，袋上還有萬昌糧行舊印。”
“袋子會重複使用。”
“所以本侯要查糧行的裝袋記錄。”
萬福海立刻道：“商號賬目繁多，不能只憑舊印……”
“程肅，把萬昌糧行的箱子搬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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