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崇盯著那三本賬，許久沒有說話。
他帶來的邊軍已經不再圍著倉門。幾名士卒默默站到了東哨營報信兵身邊，還有人死死盯著糧商。
他們在雪地裡巡防，在城牆上守夜，一頓飯只能分到小半碗粥。
這些糧商穿著上等皮襖，一開口還要再收兩成損耗。
沈宴辭合上賬冊。
“十七家糧行主事全部扣押。”
“安濟營西倉、糧商會賬冊與車戶名冊，暫由欽差行轅接管。”
“未結運費全部凍結。”
“從現在起，任何一家商號不得轉移存糧、車馬與銀錢。”
萬福海猛地抬頭：“侯爺無權查封十七家糧行所有產業！”
“本侯沒說查封所有產業。”
“那你……”
“先封與軍糧有關的。”
萬福海咬牙：“十七家糧行的倉庫遍佈北境，侯爺憑三十名禁軍，封得過來嗎？”
曹錚上前一步：“加上我的人。”
賀崇身後的邊軍也開始騷動。
一名東哨營士卒忽然跪下。
“請副總兵下令，徹查軍糧！”
第二名士卒跟著跪下。
“請副總兵為東哨營一千二百名兄弟討糧！”
第三名。
第四名。
很快，賀崇帶來的三百名邊軍跪下大半。
“請副總兵徹查軍糧！”
聲音壓過風雪。
賀崇站在他們面前，臉色幾次變化。
他若繼續阻攔，便是在三百名士卒面前護著糧商。
他猛地拔出腰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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