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過。”
“交給誰？”
“當年的兵部巡查使。”
韓崢喉結動了動。
“三日後，替我送狀的親兵死在河裡。巡查使說從未收到供狀，還以失察之罪將我押入軍牢。”
“先侯將我撈出來時，這張供狀已經被退回營中。有人放在我床頭，還留下話，讓我再敢多嘴，下一次死的便是我妻兒。”
曹錚冷笑：“所以你閉嘴這麼多年？”
韓崢垂下頭。
“是。”
“你倒忠厚。”
“罪將貪生怕死，擔不起忠厚二字。”
韓崢沒有為自己辯解。
他認得太乾脆，反而讓人難以繼續追問。
團團一直坐在沈宴辭旁邊。
她起初聽不懂那些軍糧數目，便拿一粒米在桌上滾。米粒滾到邊緣，她伸手去撈，正好看見韓崢腰側露出一角舊布。
那是一個荷包。
荷包洗得發白，邊緣補過兩次，上面繡著三片細長的葉子。葉片用深淺兩種綠線，根部還綴著一個極小的白線結。
團團不滾米了。
她從凳子上滑下去，走到韓崢面前。
韓崢低著頭，沒有留意她靠近。
團團彎下腰，盯著荷包看了一會兒。
“這個是誰的？”
韓崢身體一僵。
他順著團團的手看見荷包，立刻將露出的布角塞回腰間。
“舊物，不值錢。”
團團伸手：“給團團看看。”
韓崢後退半步：“小小姐喜歡荷包，罪將改日送您一個新的。這個太舊，也髒。”
團團沒有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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