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越答不出。
他只記得那人穿著傳令服。
軍中傳令兵有三百多人。
能調動糧車，能進東哨營，還能帶走齊順的人，不會只是普通內應。
沈宴辭看向賀崇。
“封營之後，所有人站在校場。逐一核驗。”
賀崇道：“若內應混在其中？”
“那就讓他站久一點。”
團團坐在旁邊，打了個哈欠。
沈宴辭回頭。
“困了？”
“沒有。”
“你眼睛都睜不開了。”
“團團在看壞人。”
“壞人不會寫在臉上。”
團團指著校場。
“那讓他們把鞋脫了。”
賀崇問：“為何？”
“壞人鞋底有沙。”
沈宴辭停住。
押車的人鞋底沾著細沙。
方才抓到的車伕穿的是草鞋，腳底沒有沙。
程越穿軍靴，靴底卻很乾淨。
傳令兵和糧車押運人，進過西倉。
他們若走過沙糧倉，鞋底會沾沙。
沈宴辭讓所有人脫靴。
軍士們面面相覷。
賀崇先脫了自己的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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