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團走到沈宴辭身邊。
“爹，他們都在說爺爺。”
“嗯。”
“爺爺能聽見嗎？”
“會的。”
賀崇看著沈宴辭。
他終於明白，沈宴辭遲遲不回京，不是因為證據不夠。
他在等北境自己開口。
一個欽差查案，朝廷可以說他偏袒沈家。
一整個北境的軍戶和將士都作證，朝廷再說沈家自導自演，便是在說北境軍民都在撒謊。
這不是用兵壓朝堂。
卻比用兵更難擋。
校場上，老兵們開始把證詞裝車。
每個營一車。
沈宴辭沒有把所有東西放在一處。
“證詞分成三份。”
曹錚問：“分別送京？”
“第一份隨本侯回京。第二份由賀崇押送。第三份交給軍戶，走民道。”
“民道不安全。”
“所以才要分開。糧商截一車，仍有兩車。”
團團指著一袋東西。
“爹，這個也要帶。”
那是一袋沙糧。
袋上沒有官印，糧袋口被重新縫過。
“這是團團從西倉掀出來的。”
“你還拿了？”
“團團覺得有用。”
沈宴辭讓人封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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