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
“如今不怕了？”
“我父親死了，我也沒有別的東西。”
沈宴辭收下文書，讓寧芷驗了字跡。
字跡與萬昌賬房留下的內賬一致。
這封文書證明，先侯當年曾向兵部求糧。
兵部收到，卻沒有調糧。
糧商反而在文書上加蓋私印，證明他們已送足糧。
沈宴辭把文書放入證物箱。
三日後啟程。
這三天裡，糧商聯盟沒有再闖軍營。
安靜得反常。
曹錚道：“他們要麼逃了，要麼在等更大的動作。”
“在等。”
“等什麼？”
“等姚擎下令。”
“姚擎人在京城，手伸不到北境。”
沈宴辭看著窗外的證物車。
“他能讓兵部發急令，便能讓都司斷路。”
曹錚道：“我們從官道回京，經過三州。若都司攔路……”
“便走軍道。”
“軍道有糧商的倉。”
“那就讓他們自己送我們一程。”
曹錚沒有聽懂。
沈宴辭也沒有解釋。
他已經讓人把半本血賬的抄本送往三州糧商分號。
每個分號都收到兩份。
一份寫著他們交過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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