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秉桓看著小翠這副俏皮的模樣，那雙清澈見底的眼睛裡，竟讓她從中看出了一種名為“真誠”的東西。
她恍惚了一下。回想自己還是衛少的時候，身邊雖不缺朋友，可大多都是些狐朋狗友。平日裡湊在一起相互吹噓炫耀還行，可真要是遇上了什麼事，這群人跑得絕對比兔子還快。
另外她雖說紅顏知己也不少，但那些也不過是各取所需、逢場作戲罷了，誰又真的在乎過誰？
所以當看到小翠是真心實意地關心著“雲舒月”，又回想起自己剛才柔弱哭泣的時候，是這個丫鬟給了自己依靠，衛秉桓心裡莫名地軟了一下。
她鬼使神差地開口應道：“嗯。”
話音剛落，連她自己都驚呆了。
她將這歸咎於這具身體的原因。
對，一定是這具女子身體影響了自己！
想到這裡，她愈發急切想要換回原來的身體，不然時間久了，她都不知道自己會變成什麼樣子。
為了挽回顏面，她快速補了一句：“衛公子……不是你想的那樣，他對我，對我很溫柔……”
她用著雲舒月嬌柔的嘴唇，違心的說著自己的好話。
小翠一聽，月兒姐姐竟然還在為那個負心漢說話，頓時有些恨鐵不成鋼：“月兒姐姐，你到底被他灌了什麼迷魂湯啊？到現在還對他念念不忘。說不定人家轉頭就把你忘得一乾二淨了！”
她所說的恰恰是衛秉桓最害怕的情況。
“不可能！他一定會回來找我的！”
“好好好，衛公子會回來的，行了吧。”小翠見她情緒又激動起來，只能無奈地順著她的話安撫。
她嘴上這樣說著，心裡卻根本不抱任何希望。反正等過幾天，那個衛公子還不出現，姐姐撞了南牆，自然就會看明白的。
“姐姐，很疼嗎？”小翠見衛秉桓似乎還在忍受著不適，便又給她倒了一杯溫茶，開口問道。
衛秉桓沒回答，心想：你自己試過就知道了。
她真想狠狠抽自己兩巴掌，當時自己為什麼要那麼粗暴？她現在才知道女子事後，竟會承受這樣難以啟齒的痛苦。
她之前從沒有過什麼憐香惜玉的想法，在床上向來是自己怎麼爽快怎麼來。哪怕那些女子哭著不停求饒，她也絲毫不動容，反倒樂意見到她們被自己摧殘得花容失色。
可如今，她才終於明白，那根本不是什麼情趣，而是純粹的折磨。
她捧著茶杯，暗下決定：等換回去之後，她一定會對那些女子溫柔些。
小翠見衛秉桓不說話，只當她是痛得連話都不想說了，心中越發好奇，忍不住湊近了小聲問道：“姐姐，我聽樓裡的那些姑娘說……說這事很舒服，可我觀姐姐的樣子，好似十分痛苦……”
小翠因為相貌平平，至今還是處子之身，所以對這些閨房之事總帶著好奇。
衛秉桓聞言，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她哪裡知道這些？翻雲覆雨之時，她還是男兒身！要是嚐到了什麼“舒服”滋味也就罷了，偏偏她不光沒有嘗過女子是什麼滋味，事後的痛苦還要自己來承受！
呸呸呸！
衛秉桓在心裡暗自罵道：我在想什麼啊？誰想要嘗試女子的感受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