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翠哪裡知道衛秉桓心裡頭在想什麼,只看見她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還以為她是因為羞於啟齒,露出了女子的嬌羞之態。
可衛秉桓越是不說話,小翠就越是好奇。她見西下無人,索性湊得更近了些,壓低了聲音,紅著臉問道:“姐姐,和男子做那種事情,究竟是什麼感覺啊?”
小翠雙頰飛紅,連耳垂都紅透了,活脫脫一副懷春少女的模樣。
衛秉桓有些詫異地看了她一眼。在她眼中,女子不應都是含蓄內斂,對這些事羞於啟齒的嗎?怎麼這丫頭不僅毫不避諱,反而一副十分嚮往的樣子呢?
難道女子私底下都是這副模樣嗎?
衛秉桓咬著牙擠出一句:“疼,很疼!你以後找夫君,記得找對你溫柔些的,那些粗魯的男子都不是好東西!”
話音剛落,她才忽的反應過來——這話豈不是連帶著把以前的自己也一起罵了?
小翠聽到這話,原本亮晶晶的眼神突然黯淡了下來,:“姐姐說笑了,我只是個粗使丫鬟,又怎麼可能自由選擇如意郎君呢?”
衛秉桓看著她那副悲涼的樣子,心中竟泛起一絲惻隱。
她有些不安,認為又是這具身體在作祟。
“姐姐,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感覺啊?”小翠很快便恢復了正常,仰起臉憧憬地問道。
只因她是個女孩,從小便遭到爹孃的冷眼,稍有一點沒做好就會招來毒打,吃不飽飯、穿不暖衣更是家常便飯。從來沒有人問過她想要什麼,她也從來沒有被愛過。後來被家裡人賣進青樓,她甚至不覺得害怕,因為她終於可以離開那個所謂的“家”,一個令她滿是痛苦回憶的地方。
進了青樓的日子也沒有多好,但最起碼能吃飽飯了。所以那些辱罵欺負,她也能忍受,只是性子越來越孤僻。首到雲舒月出現,她才慢慢開朗起來。
她內心也渴望有人來愛自己、呵護自己。可她長得也不漂亮,身份又低賤,只得把這些念頭埋在心底最深處。也只有面對雲舒月時,她才能稍稍表露出來。
聽到小翠的話,衛秉桓不知怎地,思緒飄到了幾年前,那時她還是一個不諳世事的懵懂少年。
衛秉桓用雲舒月嬌柔的嗓音,輕聲說道:“喜歡一個人的感覺,大概就是……你心裡明明空落落的,但只要一想到她,就會覺得踏實。”
小翠反覆思考著衛秉桓說的這番話。喜歡一個人,是這種感覺嗎?只要一想到她,心裡就會覺得踏實?
每次自己心裡難過、被樓裡管事責罵的時候,只要看到月兒姐姐,就會覺得特別踏實。那自己豈不是……喜歡月兒姐姐?
可我們都是女子啊!
衛秉桓看著小翠呆呆的模樣,心道這丫頭有時候看起來傻傻的。
半晌,小翠突然抬起頭,那雙清澈的眼睛首首地望著衛秉桓,語氣無比認真:“我喜歡月兒姐姐,因為每次見到你,我就覺得很踏實。”
衛秉桓瞬間僵住了。這丫頭……在對自己表露心意?
不對!不是對她,是對雲舒月!
難不成這小丫頭想跟自己‘磨鏡’?!
就在衛秉桓不知所措的時候,小翠己經撲進了她懷裡,腦袋在他胸口輕輕蹭著,引得衛秉桓身子一陣酥麻。
“姐姐,你也喜歡我嗎?”小翠仰起臉,滿眼期待地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