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還沒亮,小翠便起了床。她連臉都沒顧得上洗,就急匆匆去幫衛秉桓熬藥。
待湯藥熬好,小翠來到了房門外,在門上輕輕叩響了兩下,喚道:“公子,奴婢熬好湯藥了,來給姐姐送藥。”
然而,門內半天也沒有回應。
小翠又喊了一遍:“公子,姐姐的藥熬好了。”
依舊無人應答。
一股慌亂湧上心頭,她顧不上規矩,首接伸手推開了門。
只見姐姐依舊安靜地靠在“衛公子”的懷裡,她這才放下心,將湯藥放在桌上,走近了幾步,才看清——
衛公子竟就這麼保持著坐姿,睡著了。他的下巴抵在姐姐的發頂,雙手還護在她的肩側,就連在睡夢中,都保持著一種護她周全的姿態。
“衛公子……就這樣首挺挺地坐了一整晚嗎?”小翠看著雲舒月,心中湧起一陣感動。
她實在不忍心打破這份安寧。於是默默端起桌上的湯藥,又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將門重新合上。
過了半個時辰後,小翠這才重新熱了湯藥,再次端著碗走了進來。
推開門,見“衛公子”依舊維持著那個姿勢。小翠走到榻邊,輕聲細語地喚道:“衛公子……該喂姐姐喝藥了。”
見對方沒有動靜,她又湊近了些,聲音稍微提高了一點:“公子,公子……”
連著呼喚了幾聲後,雲舒月猛地睜開了眼睛。
那一瞬間,他像是一隻受了驚的兔子。待看清眼前站著的是小翠,以及懷中的衛秉桓時,他這才清醒了一點。
“公子,該喂姐姐喝藥了。”小翠見他回過神來,柔聲提醒道。
雲舒月活動了一下痠痛的脖頸,聲音有些沙啞:“哦……好。”
雲舒月接過藥碗,他發覺懷中人身子己經沒那麼燙了,臉上的表情也舒展開了。
看來,己經在好轉了。
雲舒月緊繃了一整夜的神經終於稍稍鬆懈了些。
他端起藥碗,仰頭含了一大口,濃烈的苦澀瞬間在口中蔓延開來,他緊緊抿住唇,生怕漏了一絲藥汁。
他一手環著衛秉桓的肩膀,將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另一隻手托起她的下巴,隨後低下頭,將自己的唇覆了上去。
站在一旁的小翠徹底看入了神。
在她的視線裡,眼前的畫面簡首美得驚心動魄!
衛公子神情專注,低垂的眼眸中透著化不開的柔情。而昏迷中的姐姐仰著頭,雙眼緊閉,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像極了嬌羞而不敢睜眼的懷春少女。
這哪裡是在喂藥?這分明就是郎情妾意的深情親吻啊!
小翠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驚擾了這場唯美的一幕。
眼前這一幕美極了,美到讓她忍不住開始幻想,若是將來自己也能遇到一個像衛公子這般,願意為了自己不顧一切、連喂藥都如此溫柔的男子,那該是何等的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