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這股足以傾覆天下的滔天暗流之外,京城的鳳棲閣內,卻彷彿被隔絕在了另一個時空。
廂房內,案頭一盞昏黃的燭火在輕輕搖曳,將滿室暈染出一種近乎迷離的暖意。
窗外偶爾掠過一絲夜風,拂動著輕紗帷幔。
衛秉桓端坐在床邊,手指不停絞著裙角,眼睛不住地朝門口方向張望。
她己經等了一整天了。
而經過一天一夜的調養,身體彷彿是為了迎接即將到來的雲雨,好似也沒那麼痛了。
“雲舒月怎麼還沒來?是不是衛府那邊出了變故?還是……他反悔了?”
一想到他可能不來,衛秉桓心裡就慌得厲害。若是他不來,自己難道真要一輩子頂著這具嬌弱的女兒身?
可若是他真的來了……
衛秉桓咬住下唇,一股強烈的羞恥感就瞬間湧了上來。
來了之後呢?難道真的要和雲舒月……再行一次房事?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纖細的手指,柔軟的腰肢,還有胸前遮擋視線的起伏。
她堂堂衛家七公子,如今卻要主動將自己送到雲舒月身下,用這副女兒家的姿態去迎合他?
光是想想那個畫面,衛秉桓就覺得渾身發燙,連腳趾都羞得蜷縮了起來。
明明自己己經下定了決心,可為何現在又有些畏畏縮縮的……
她閉上眼,在心裡狠狠說服自己。
罷了。
只要能換回去,只要不再做任人踐踏的青樓女子……區區一次溫存,又算得了什麼?
反正……反正他也不是外人。
就在她胡思亂想、心亂如麻之際,門外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月兒,我來了!。”
衛秉桓渾身一僵,連呼吸都屏住了。
是雲舒月。
他來了。
“進來吧……”
門被輕輕推開,雲舒月的身影隨之而入。
不同於往日那身玄色勁裝,今日他特意換了一件月白色素袍,衣料是上好的雲錦,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寬大的袖口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拂動,襯得他整個人愈發挺拔修長,宛如一株臨風而立的玉樹。
燭光映在他的臉上,將那張面容勾勒得愈發溫潤。他唇角含著淺淺的笑意,眉眼間沒有半分輕浮,端的是翩翩公子、溫文爾雅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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