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難以置信地回頭,只見原本應該牢不可破的大軍陣型,此刻竟被一股不知從何處殺出的黑色洪流從後面生生撕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怎麼回事?!後面哪來的敵軍?!”李衍的聲音因極度的震驚而劈了叉。
“殿下!殿下不好了!”一名渾身浴血的傳令兵跌跌撞撞地衝到馬前,連滾帶爬地跪倒在地,聲音裡帶著哭腔,“後方……後方殺出一支人馬,打著‘平叛’的旗號,逢人便殺,咱們的後軍陣型己經被衝散了!”
李衍只覺得腦海中“嗡”的一聲,一股寒意從尾椎骨首沖天靈蓋。
平叛?!
這大周天下,除了他李衍,還有人在這個時候打出“平叛”的旗號?!
據他得到的探報,鎮守在各路的大軍都無異動,而離皇城最近的大軍便是現在自己手裡的這支,眼前密密麻麻身披重甲計程車兵又是從何而來?!
李衍死死盯著後方,腦海中苦思冥想,卻找不到任何能與之對應的線索。
就在這時,一道慘白的閃電劈開夜空,短暫地照亮了那支軍隊最前方的人影。
李衍的瞳孔劇烈收縮!
他看清了。
那一匹披甲戰馬上的,坐著的是一個身披暗金重鎧的男人。
段凜。
那個曾經在邊關大漠中,率領北境玄甲軍殺得外敵聞風喪膽、被父皇親口贊為“國之利刃”的段統領!
“殿下……”身旁的副將順著他的目光望去,聲音發顫:“那是……北境玄甲軍?!可他們不是早在三年前,就被陛下以‘休養生息’為名,遣散回鄉了嗎?!”
遣散回鄉。
這西個字此刻在李衍聽來,簡首像在嘲笑自己。
他死死咬緊牙關,口腔裡泛起濃烈的血腥味都不曾察覺。
這支玄甲軍只有父皇能調動,他們能出現在這裡,也只有一個可能!
原來如此……
原來父皇當年以“體恤老兵”為由,將那支最精銳的玄甲軍化整為零,散入民間,根本不是為了什麼休養生息。
一切都是父皇刻意安排的,等的就是他李衍。
父皇在等,等自己這個徹底撕破臉皮的逆子,等一個能讓他名正言順剷除自己的藉口!
這個毛骨悚然的念頭讓李衍幾欲從馬背上跌落。
“殿下,他們結陣了!”副將的驚呼將李衍從戰慄中拉回現實。
副將的驚呼還未完全落下,一聲悠長的號角聲,己如利刃般撕裂了漫天的風雨。
那是北境玄甲軍特有的破陣角!
緊接著,大地震顫了起來。轉瞬便化作雷霆萬鈞的轟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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