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翼潰散！右翼也頂不住了！”
絕望的嘶吼聲在陣中此起彼伏，鎮北軍看著那些宛如殺神般的玄甲軍，眼中只剩下本能的恐懼。陣型徹底大亂，士兵們丟盔棄甲，如潮水般向後退去。
“撤！快撤啊！”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句，攻城的叛軍瞬間喪失了鬥志。他們再也顧不上城頭的戰事，紛紛丟下雲梯，跌跌撞撞地向著後方逃竄。
“回來！誰敢退一步，殺無赦！”趙將軍紅著眼，揮刀砍翻了兩個試圖逃跑計程車兵，卻根本無濟於事。
不過短短的時間，原本氣勢洶洶、即將破城的攻城大軍，就被玄甲軍硬生生逼得全線防禦。
李衍勒眼睜睜看著自己孤注一擲的佈置的殺局，在段凜所率領的玄甲軍鐵蹄下化為泡影。
冰冷的雨水順著他的臉頰滑落，他握劍的手在劇烈顫抖，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很快，鎮北軍的陣線，就徹底崩了。
那並非全是因為玄甲軍的刀鋒有多快，而是因為一種源自血脈深處的恐懼。
大周朝誰不知道，玄甲軍是天子之劍，唯有陛下本人方能調動？見玄甲軍，便如見陛下親臨。這種刻在骨子裡的敬畏，讓他們看見玄甲軍的那一刻就喪失了鬥志。
戰場很快便呈一邊倒的屠戮之勢。玄甲軍所過之處，鎮北軍如割麥般倒下。
“殿下！快走！屬下為你斷後！”
趙將軍渾身浴血，手中的長刀己經砍捲了刃，他目眥欲裂地衝著李衍嘶吼。
李衍卻像是失了魂一般，久久沒有反應。
趙將軍見李衍如此，對手下幾名心腹急道：“你們速速帶著殿下突圍！只要殿下活著，就還有希望！”
“是！”
幾名心腹得令，沒有絲毫猶豫。其中一人翻身躍上李衍的戰馬，一把攬住李衍的腰，準備朝著側翼突圍。
戰馬發出一聲長嘶，前蹄高高揚起，正準備踏出——
“衍兒……你這就要走了嗎？”
一個聲音，毫無徵兆地在風雨中響起。
李衍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不可置信地轉過頭，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只見城樓上，不知何時，竟站著一道他熟悉無比的身影。
那是——當今的聖上，他自己的父皇，李景和！
“陛……陛下……”
正準備帶著李衍突圍的那名心腹，驚得呆立當場。他仰望著城頭那道身影，眼中只剩下無盡的惶恐。
“哐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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