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個時辰,歐陽俊就真的只是讓衛秉桓陪著自己說話。
他時不時蹦出幾句文縐縐的詞句,然後滿眼期待地看著她,讓她說說自己的看法。
無奈衛秉桓肚子裡的墨水就那麼多,那些酸掉牙的詩句,她許多連聽都聽不懂,只能亂說一通。
可眼前的男人像是有什麼毛病似的,無論她回答的有多離譜、多不著邊際,他總是擺出一副碰到了知己的模樣。
激動時,他就會重新拉起她的手,用一種近乎痴迷的語氣感嘆:“月兒,你的手真軟。”
衛秉桓心中一陣無語,己經確定這人腦袋不正常。
可她不知道的是,歐陽俊的身體有隱疾。
從小到大,他都沒有對女子產生過任何反應。為了這事,他吃過無數苦頭,藥更是當飯一樣吃,可依舊不見半點作用。
絕望之下他便想著,是不是那些女子太過庸俗,才激不起他半點波瀾?於是,他瞞著家裡人,來到了這京城盛名己久的鳳棲閣,想找一位最漂亮的女子,來刺激自己。
說白了,他是來治病的。
可無奈的是,哪怕眼前的女子美若天仙,哪怕他確實被她驚豔得心動不己,可身下……依舊像一潭死水,沒有半點反應。
所以,他當時就放棄了。
想著治不好這頑疾,那便當是來尋個伴吧。
他轉變了方向,讓她陪著自己說話。雖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但在和她交談的過程中,也給他帶來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
“月兒,”歐陽俊看著她,聲音溫柔得像是能滴出水來,“你方才說,那‘關關雎鳩’,是兩隻鳥在吵架……這、這說法,倒是別具一格,頗有幾分……幾分不拘一格的灑脫。”
她看著眼前這個滿臉陶醉的男人,心裡忍不住腹誹。
可她不知道的是,在歐陽俊眼裡,她此刻那副無語又無奈的模樣,比任何嬌柔做作的逢迎,都要動人百倍。
“……公子謬讚了。”她忍著翻白眼的衝動乖巧回道。
許久後。
“月兒……夜深了,你……你也該歇息了。”歐陽俊突然起身,體貼的說道。
衛秉桓愣了一下,才意識到時辰己經很晚了。
“……好。”
聽到了她的回應,歐陽俊鬆開了她的手,站起身來。
他深深地看了衛秉桓一眼,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捨:
“月兒……我以後,還能來嗎?”
衛秉桓覺得他只要不碰自己,比起其他男人來說,自己還是很安全的。
“……公子若想來,月兒……自當奉陪。”
歐陽俊高興極了,轉身走向門口,腳步歡快得像是要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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