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怔怔地看著雲舒月，眼底閃過一絲光亮。
“層雲破羽終迎月，靜待長風釋旅人……”她低聲重複著這句詩，像是在咀嚼其中的意味，又像是在確認眼前這個人是否真的聽懂了她的心聲。
雲舒月迎上她的目光，輕聲說道：“郡主，困身只是暫時的。月兒終會破開雲層，長風也定會如約而至。”
這句話，在他潛意識裡，又何嘗不是對自己說的？或許，也是對那個被困在鳳棲閣中、苦苦掙扎的衛秉桓說的。
李令儀看著他，覺得眼眶有些發熱。
她從未想過，在這樁被皇權強加的婚事裡，她竟然會遇到一個能聽懂她詩、讀懂她心的人。
“……多謝衛公子。”她輕聲說道，聲音裡帶著幾分顫抖。
她忽然覺得，那些關於他的傳聞，或許是錯的。
這樁婚事，也或許……沒有她想象中那麼可怕……
“郡主……”雲舒月開口，聲音溫柔，“臣陪你一起看。”
李令儀的臉，徹底紅透了。
“嗯～”
她低下了頭，看不清表情。可那唇角，卻悄悄揚起了一抹極淺的弧度。
亭內，光輝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
亭外，曹公公和若曦躲在花影后，竟齊齊捂著嘴偷笑。
漸漸地，他們便看見亭內的兩人開始交談了起來。
雲舒月側著身，目光專注地落在李令儀身上，不知說了什麼，竟引得李令儀捂住了嘴，發出一陣嬌柔的笑聲。
那笑聲宛如珠玉落盤，清脆悅耳。
李令儀那雙總是藏著愁緒的眸子，此刻亮晶晶的，彷彿盛滿了星光。
一時間，亭內的空氣彷彿都跟著輕快了起來。
若曦看著自家郡主那久違的嬌俏模樣，眼眶一熱，喃喃自語道：“郡主她……她笑了。”
曹公公眯著眼睛，點了點頭：“咱家看著，這分明是春風吹進這亭子裡頭嘍！”
亭中的兩人似乎徹底忘記了時間，滿眼皆是彼此，對周遭的一切全然忽略。
時間過得很快。
許久，李景和與衛松年並肩從花徑深處緩緩走來，曹公公和若曦見狀，剛要行禮，卻被李景和抬起手，無聲地制止了。
李景和的目光很快便落在了亭中那對玉人身上。見他們有說有笑，他嘴角也跟著翹了起來。
他壓低聲音，對身旁的衛松年道：“秉桓果真如傳聞那般風流倜儻，朕己經很久沒見過令儀這麼開心的笑了。這孩子，隨你，對付女子有一套。”
頓了頓，他的語氣變得語重心長：“松年，你務必要叮囑他，切不可負了令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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