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手腳麻利地替她寬衣解帶。
衛秉桓任由小翠擺弄,像個沒有知覺的布偶。
小翠忽然僵住了。
燭光下,姐姐那截原本該白皙如玉的胳膊上,赫然交錯著一條條刺眼的紅痕。有的地方己經高高腫起,像是被什麼東西抽打所致。
“這是……”小翠倒吸了一口涼氣,手指懸在半空,竟是不敢再往下碰,生怕多一分力氣都會弄疼她。
“姐姐!這怎麼……怎麼傷成這樣了?是不是……是不是又和媽媽起衝突了?”
小翠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慌亂,滿眼都是心疼,又夾雜著深深的恐懼。 顯而易見,姐姐又去觸了媽媽的逆鱗。
衛秉桓看著小翠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的模樣,心底像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
白天裡,趙嬤嬤那張臉扭曲著,那種被當作物件般調教的殘酷與壓迫,幾乎要將她的靈魂碾碎。可此刻,眼前這個丫頭,卻還在忍著淚,滿眼都是對她的擔憂。
這一冷一暖,宛如雲泥之別。
“傻丫頭,別哭了。”她坐起身,替小翠拭去眼角將落的淚珠,抱著她溫聲道:“姐姐沒事,比起上一次受得折磨,我還受得住。”
燭火搖曳,將兩人的影子在投在牆上。
似在這方寸間,姐妹倆依偎著,那點微不足道的體溫,在這吃人地方,捂出了一片溫馨的淨土。
“姐姐身上肯定還有傷。把衣服都脫了,讓翠兒給你看看。”小翠固執地搖著頭,語氣帶著堅持。
衛秉桓看著她紅通通的雙眼,終究是妥協了。
當最後一層遮蔽也被小翠小心翼翼地褪下時,小翠整個人如遭重擊。
衛秉桓原本纖細柔弱的身體上,佈滿了縱橫交錯的紅痕,將原本光潔的肌膚割裂得觸目驚心。
“姐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們到底對你做了什麼?”小翠再也忍不住,嗚咽聲在房間裡響起,淚水不斷湧出。
“只是些皮肉傷,沒事的。”衛秉桓不願將那些屈辱告訴小翠,那樣只會令自己更難堪。
見衛秉桓不想說,小翠吸了吸鼻子,藉著燭光,開始一點一點地為衛秉桓上藥。
從後背到腰肢,再到修長的雙腿……
看著那些縱橫交錯的紅痕,每塗抹一處,小翠的心口便跟著抽痛一下。
好不容易幫衛秉桓抹完藥,小翠眼淚便像斷了線的珠子順著臉頰滑落,就連肩膀都跟著一抽一抽的。
看著小翠這副比自己還要委屈的模樣,衛秉桓心中暗自苦笑。
明明被打的是她,可現在,自己還得反過來去哄這個丫頭。
“好了,別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衛秉桓輕聲哄著:“姐姐不疼了,真的。你若再哭,姐姐這心裡反倒要疼了。”
小翠抬起頭,看著衛秉桓那張蒼白的臉,心裡彷彿被刺了一下。她知道姐姐在瞞著她,知道那些傷痕背後藏著怎樣不堪的折磨,可姐姐寧願自己扛著,也不願讓她擔驚受怕。
“睡吧,我有些累了。”衛秉桓實在沒力氣再去折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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