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媽媽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可是想通了？”
衛秉桓死咬著唇，首到嚐到一絲腥甜，卻怎麼也開不了口。
“老身耐心有限，再不開口，你就等著給那丫頭收屍吧！”
“不要……”衛秉桓徹底崩潰了，她抬起頭，眼淚奪眶而出，“不要殺她！”
“哦？那你答應了？”孟媽媽慢條斯理地說道。
“月兒……答應便是。”
說完這句話，衛秉桓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身體頹然地聳拉著，彷彿連靈魂都被一併抽走，只剩下一具空洞的軀殼。
“很好，既如此，媽媽便放了那丫頭，給她救治。”孟媽媽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話鋒一轉，語氣陡然變得森寒，“怎麼讓恩客滿意，你是知道的。老身醜話說在前頭，若是你服侍不周，那丫頭定會比現在還要慘！”
衛秉桓聞言，猛地回過神來，眼底滿是驚恐：“不要……我……”
“我會好好服侍……不要再折磨小翠了。”她顫抖著，將那句讓她作嘔的承諾，說了出來。
“最好是這樣。”孟媽媽揮了揮手，“阿禾，帶她回去，挑一身豔麗的衣裳給她穿上，我待會派人過去給她好好打扮打扮。”
“是，媽媽。”阿禾趕忙上前攙扶起衛秉桓。
衛秉桓任由阿禾將她扶起，失魂落魄的走了出去。
走出大門的那一刻，正午的陽光刺得她睜不開眼，她卻只覺得渾身發冷。
拖著這副殘破不堪的身子，一步一步地往回走。每走一步，她都覺得像是在走向萬丈深淵。
回到廂房，阿禾將她扶到床榻上坐下，剛想開口勸慰，卻見衛秉桓肩膀劇烈顫抖著，壓抑的嗚咽聲從她嘴裡溢位。
阿禾眼眶一紅，“姐姐……”
屈辱、恐懼、絕望，像潮水一般將衛秉桓淹沒。
“姐姐，別哭了……待會哭腫了眼睛，惹得恩客不高興，媽媽那裡……”阿禾在一旁勸著。
衛秉桓聽到這話，就連哭聲都在剋制。
她現在腦袋都是懵的，她自己都不明白為什麼。
自己明明被折磨得那麼慘，被趙嬤嬤打得皮開肉綻，都沒有真正屈服過。可現在，卻因為小翠，放下了所有的尊嚴，甘願將自己推入泥潭。
她可是衛家少爺啊！
以前她也經常打罰下人，那時她從來都不會心軟，說打就打，說罰就罰。她甚至覺得，那些下人就該守本分，捱了打也是活該。
可如今，連她自己都覺得難以理喻，當聽到小翠正在遭受折磨，甚至隨時可能丟掉性命的時候，她完全亂了方寸，將自己賣了個乾淨。
好一會兒，她才終於不再抽泣，腦袋也清醒了一點。
可清醒之後，隨之而來的是鋪天蓋地的恐慌。
這可怎麼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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