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像是一把刀,狠狠扎進她的心裡,令她痛苦萬分。
誰來告訴她到底該怎麼辦?
就在她萬念俱灰時候,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微光。
她猛地想起了什麼!
小翠……小翠之前曾對她說過,若是實在躲不過去,便謊稱自己來了月事。那些男人大多忌諱這個,覺得晦氣,便會打消念頭,以此來躲避侵犯。
剛剛她腦子一團亂麻,竟把這件重要的事給忘了!
衛秉桓緊繃的神經稍稍鬆懈了一分。
可緊接著,她腦海中開始不受控制地想象起即將到來的各種場景。
那個素未謀面的男人,會是什麼樣?他會怎麼對自己?要是他對自己動手動腳,該怎麼辦?
衛秉桓打了一個寒顫。
反抗?
可一想到小翠此刻可能正躺在某個陰暗的角落裡,奄奄一息……
她緩緩閉上眼睛,在心裡一遍又一遍地告訴自己:只要……只要不是太過分,就當是被狗啃了!
她要是對方色心大起,想要更進一步,她就拿月事當藉口,絕對不能被侵犯,這是她身為衛公子最後的底線!若是連這都守不住,她寧願一頭撞死在柱子上!
可剛想到這裡,一個更可怕的念頭又冒了出來!
要是……要是真的碰上一個不講理的變態,根本不信她的話,非要強行檢查怎麼辦?
衛秉桓低頭看了看自己這副身子。
細胳膊細腿,連個老婦人都打不過,渾身上下還帶著昨天捱打留下的傷,稍微動一動都疼得鑽心。
就憑她現在這個樣子,真到了那時候,她能反抗得了嗎?
她根本反抗不了!
不行!她絕不能就這麼引頸就戮!
趁著阿禾正背對著她,從櫃子裡翻找衣裳的間隙,她悄無聲息地將手探向妝臺。觸到那根銀簪時,她像是抓住了什麼救命的利器,迅速將其塞入袖口中。
真到了退無可退,她就用這簪子,首接扎進對方的脖子裡!大不了魚死網破,同歸於盡!
有了這東西防身,才終於才有了一絲微弱的安全感。
沒過多久,孟媽媽派來的丫鬟便走了進來。
事己至此,衛秉桓知道再做任何無謂的掙扎都是徒勞。她像個沒有知覺的木偶一般,靜靜地坐在銅鏡前,任由對方擺弄。
這次上妝的時間格外的長,塗抹在臉上的脂粉一層又一層,
衛秉桓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鏡中的自己,漸漸變了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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