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秉桓的聲音很輕,卻字字句句砸在顧臨策的心上。
顧臨策急了,“不!姑娘絕不該被困在這裡!總有一天,你會離開這裡!”
衛秉桓聞言,眼底出現一絲波瀾:“公子是想說……衛公子定會來為我贖身嗎?”
顧臨策一時無言。
衛兄做的到嗎?連他自己都沒底氣。可若衛兄做不到,他又有什麼立場、有什麼底氣,去給她一個希望?
衛秉桓看著他沉默的樣子,忽然就懂了。
她苦笑一聲:“以後的事,誰說得準呢?公子……你說對嗎?”
顧臨策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我……我……”
他氣血上湧,胸腔裡翻湧著無數句話。他想說“就算衛少不管你,我也會想辦法救你出去”,他想說“我不會讓你困在這裡一輩子”,他想說“你值得更好的”。
可這些話,他一句也說不出口。
他以什麼身份說?又以什麼立場去承諾?
……她終究是個青樓女子。
他真的可以不顧世俗的眼光,不顧家的顏面,孤注一擲地去救一個風塵中的女子嗎?
他也沒有足夠的銀子去贖她。
他發現自己什麼都給不了她——給不了承諾,給不了自由,也給不了一個確定的未來。
他只能站在這裡,看著她用最平靜的語氣,說出最殘忍的現實。
衛秉桓看著他漲紅的臉,忽然覺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心酸。
“公子……不必為難。”
“月兒知道,公子是個好人。這就夠了。”
顧臨策心疼的看著她。
她的眼底沒有怨,沒有恨,甚至沒有失望。像是早己看透一切。
這一刻,他忽然意識到——
她比他清醒得多。
顧臨策緩緩低下頭,忽然覺得無比羞愧。
“……對不起。”
衛秉桓搖了搖頭,起身撿起那支被顧臨策擲到地上的毛筆,蘸了蘸墨,回到案前繼續抄寫。
“公子不必道歉……”
。正端跡字,下落鋒筆
。發微微在尖指的,到看卻策臨顧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