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兄不必侷促,我也只是好奇而己,還請衛兄慷慨告知。”顧臨策神色坦然,目光不放過他臉上一絲一毫的變化。
和月兒相比嗎?
雲舒月腦海中不由浮現出兩張截然不同的俏臉,竟一時給不出答案。
對於月兒,他的感情是複雜的。這裡面或許確實摻雜了些許情愫,可他心底始終覺得,那是因為這本就是他原來的身體。那種割捨不掉的羈絆,也是他不可能放棄衛秉桓的主要原因。
可李令儀……他更加說不上來。她是陛下賜婚,自己無法拒絕。可若是拋開這些外在的原因,他有沒有對她動過心?他自己都不知道。
“她們……都挺好……”磨蹭了半天,雲舒月終於憋出了這樣一句含糊其辭的回答。
顧臨策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這回答看似什麼都沒說,實則己經暴露了太多。
他輕笑一聲,也不點破,“衛兄這話,倒是中肯得很。不過為兄倒是覺得,這世上的人,哪有什麼都好、都壞的?不過是看誰在你心裡佔了更重的位置罷了。”
隨後,他目光認真了幾分:“衛兄,為兄多嘴一句。你如今身在局中,許多事看不清也正常。但有些路,一旦踏出去,便沒有回頭的餘地。你若是真的關心月兒姑娘,就該趁早想清楚,別等到將來兩頭都顧不上的時候,才追悔莫及。”
雲舒月沉默良久,最終應了一聲:“……我知道。”
顧臨策站起身,拍了拍雲舒月的肩膀:“罷了,為兄今日話也說得夠多了。你好生想想,顧某先走一步。”
說罷,他轉身離去,留下雲舒月一人坐在房內,對著搖曳的燭火,久久沒有動彈。
……
出了衛府,顧臨策走在長街上,腦海中仍在回憶著剛才和雲舒月的對話。
他在想,自己為什麼會問那個問題?
這本沒有任何意義。
郡主乃陛下賜婚,不管衛少喜與不喜,都無法改變結局。
可他還是問了。
或許,這句話他是替月兒姑娘問的。他想替她看看,那個她心心念唸的人,心中是否還有別人。
答案卻是——衛少心中有郡主。
他不由地替月兒姑娘唏噓。這丫頭真是傻到了家裡,為了一個心裡裝著別人的男人,自己在那苦苦掙扎。
他愈發忘不了她絕望時的眼神。
彷彿一朵被生生掐斷了根莖的花,正在無聲無息地枯萎。
“我這是怎麼了?”許久,顧臨策喃喃自語道。
自己今天是中了什麼邪,怎麼變得如此多愁善感。
他低頭看了看纏在手中的絲帕,那是月兒姑娘的,上面還留有淡淡的幽香。
顧臨策使勁晃了晃腦袋,試圖將那些紛亂的情緒甩個乾淨。
可心中還是悄悄開了一道口子,或許連他自己也沒意識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