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她將那份羞恥感掩埋，告訴自己那不過是為了換回身體，強迫自己去做的，並不是她的本心。
可如今，當她終於正視自己身為女子的渴望時，那份羞恥竟奇蹟般地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連她自己都覺得荒唐的期待。她竟盼著能再見到他，不再僅僅是為了讓他將自己救出這牢籠，而是……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情愫。
思緒如藤蔓般瘋長，她不由自主地想起雲舒月。想起他那堅實滾燙的胸膛，想起那不同於小翠身上柔軟、帶著男性獨有侵略與力量的觸感。僅僅是回憶，便讓她雙頰染上了緋紅的春色，連呼吸都變得灼熱起來。
她像被蠱惑了一般，手指不受控制地探向下面……
幽暗的房間裡，很快便響起了一聲聲嬌媚入骨的輕喘，在這寂靜的夜裡，漾開了一圈圈讓人浮想聯翩的漣漪。
……
第二日清晨，小翠正準備如往常一般上前替她上妝時，衛秉桓突然輕聲開口：
“翠兒，今天我想自己來。”
小翠聞言，眉眼彎彎地笑道：“姐姐今日興致倒是不錯呢。”
衛秉桓猶豫了片刻才道：“我最近受了些責罰，記憶有些紊亂，對於上妝有些生疏，待會還得翠兒幫襯。”
她只能先找個理由搪塞過去，否則待會兒難免會露出破綻。
小翠一聽這話，鼻子立刻酸了，眼眶也迅速泛紅：“姐姐……你受苦了。翠兒一定會幫你的，你若是還有什麼不記得的，都可以問我，我一定會讓姐姐好起來的。”
看著小翠那副心疼的模樣，衛秉桓心中泛起一陣內疚。她撒了謊，可這份謊言背後，卻是小翠毫無保留的真心。
她將那份內疚化作感動，輕輕點了點頭。
她拿起一把木梳，開始梳理起自己的長髮。
“姐姐，梳頭要從髮尾開始，一點點往上梳，才不會扯痛了自己。”小翠站在一旁，輕聲提醒。
衛秉桓依言照做，笨拙地順著小翠的指引，將青絲一點點理順。當髮絲在指尖順滑地穿過，那種奇異的、屬於女子的柔婉感，竟讓她心底多了一份認同。
接下來是上妝。
她拿起一支細軟的眉筆，蘸了些許黛色，學著自己描摹眉形。可手腕終究拿捏不好力道，第一筆便畫得極重，像是一道突兀的墨痕。
“哎呀，姐姐，輕些。”小翠急忙湊上前來，用帕子擦去那道敗筆，柔聲細語地教導，“畫眉要像春蠶吐絲，細細的，手腕要懸空，順著眉骨的走勢，一點點暈染開。”
衛秉桓沒有氣餒湊近銅鏡，眼神變得專注。她重新蘸了黛色，屏住呼吸，手腕輕柔地落下。這一次，一筆，兩筆，雖然依舊算不上完美，卻己有了幾分溫婉的弧度。
“對，就是這樣。”小翠在一旁歡喜地拍手，又拿起一盒胭脂，“姐姐，胭脂不能首接往臉頰上抹，要先在手背上勻開，再輕輕點在顴骨上，慢慢拍散。”
衛秉桓依言照做，指尖沾著那一抹嫣紅，輕輕點在臉頰上，一點點暈染開來。鏡中人在這胭脂水粉的修飾下，漸漸透出一種驚心動魄的嬌柔。
她靜靜地看著鏡中的自己，看著那雙不再凌厲、反而泛著盈盈水光的眸子，看著那被胭脂染紅的雙頰。那一刻，她沒有再糾結於那些沉重的過往。她只覺得，這鏡中人，就是她自己。
她不再是那個需要強撐著裝作男子的衛秉桓。
她只是一個正在梳妝的女子，一個會因為畫好了一筆眉而心生歡喜，會因為胭脂的顏色而臉頰微紅的，完完全全的女子。
“翠兒，”她轉過頭，看著小翠，嘴角勾起一抹發自內心的笑：“你看，我這樣，好看嗎？”
小翠用力地點頭：“好看！姐姐是我見過，最好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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