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趙嬤嬤那裡出來不久，衛秉桓便迎面撞見了一群人。為首的不是別人，正是先前與自己有過節的那個凝露。
凝露還正同身旁的幾個女子有說有笑。可一瞧見衛秉桓，她臉上的笑意便如同被寒霜打過一般，瞬間便拉下了臉。
她上下打量了衛秉桓一番，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誚，陰陽怪氣地開了口：
“喲，這不是那個‘清高’的月兒妹妹嗎？可姐姐卻是聽說，妹妹短短幾日，便己經服侍了好幾位恩客了？這般‘勤勉’，妹妹可要當心些身子啊。”
說到“恩客”二字時，她刻意咬重了音調。
衛秉桓立馬捏緊的拳頭。
她是準備好好當一個女子沒錯，可不代表她會任人欺辱，特別對方還是如此令她厭惡。
不過她也沒有如先前那般懟回去。
事到如今，她也明白了些。在這樓裡，自己若是再處處露著鋒芒，只會遭人嫉恨，說不準什麼時候那些女子就會落井下石。
雲舒月讓她多多忍耐，那她便把這份委屈嚥下去。在這段等待的日子裡，她不能再因為逞一時口舌之快而得罪人，平白給自己樹敵。
於是，衛秉桓將心底所有的情緒盡數斂去，微微對她行了一禮，便不再理會，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凝露有些驚訝她的反應。但很快，她便想起這幾日衛秉桓在接受趙嬤嬤調教。
她輕哼一聲，語氣滿是惡毒：“賤人就是欠調教！”
回到房間後，衛秉桓頓感一陣輕鬆。
不算大的房間，卻是她如今唯一的避風港，也是她唯一能卸下偽裝的地方。
“姐姐，今天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小翠迎上前來。
“今日在媽媽跟前表現得還算得體，她較為滿意，便讓我早些回來歇息了。”
“姐姐，您早該如此了。媽媽那個人，只要順從她，她一般也不會刻意刁難人的。”
“我知道了，翠兒。”衛秉桓看著眼前的小翠，在凝露那受的委屈忽然就想找她傾訴。
“翠兒，我回來的路上碰見那個凝露了，真是氣死我了！”她咬著銀牙，憤憤道。
“那女人又說什麼難聽話了？”小翠一聽這個名字，也滿臉憤恨。
“她罵我裝清高！說我到頭來還不是要在男人身下承歡，搞得她自己多冰清玉潔似的！”衛秉桓頗為不服，接著說道：“與我相比，她只會更下賤！”
“姐姐說得一點都沒錯！”小翠附和道：“那凝露就是個最好攀比、心眼比針尖還小的女人！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混上了個頭牌，就眼高於頂，瞧不起底下這些姑娘。可論真本事她又比不過姐姐，就明裡暗裡詆譭姐姐，以前姐姐就沒少受她的氣！”
“就是！我都恨不得撕爛她那張嘴，盡不說人話！”衛秉桓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
小翠聞言，心中一驚，“姐姐真動手了？”
“那倒沒有，我還是有些分寸的。”
小翠鬆了一口氣，囑咐道：“姐姐做得對。暗地裡咱們怎麼罵都行，明面上最好還是不要和她鬧翻。這女人，心思毒著呢，姐姐你這麼善良的人，哪裡鬥得過她？”
衛秉桓苦笑一聲，不由感嘆：“女人間的爭鬥，可一點都不簡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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