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公子？”小翠疑惑出聲。
衛秉桓沒有隱瞞她，“就是顧臨策顧公子。”
“怎麼是他！？”小翠猛地站起身，“他不是和衛公子……”
衛秉桓拉著她的手，將她重新按在凳子上坐下，溫聲解釋道：“不是你想的那樣。是衛公子讓他來的，是來幫襯姐姐的。”
“幫襯？”
“嗯！”衛秉桓點點頭，“你也知道他那人不近女色，只是來做做樣子。有他在，姐姐就不用去服侍別人了。”
“原來如此！”小翠恍然大悟，嘴角也揚起了笑，“我就說嘛，衛公子不會不管姐姐的。”
“好啦好啦，顧公子要來了，你先回避一下。”
“那姐姐你自己還是小心些，這孤男寡女的，吃虧的還是我們女子。”小翠還是不放心，又叮囑了一句。
“知道了知道了。”衛秉桓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捂嘴輕笑，“小翠哪裡都好，就是像個老婆子。”
“姐姐！”小翠跺了一下腳，故作不滿地嘟起嘴，轉身走了出去。
“這丫頭，稍微說她一下，就不開心了。”衛秉桓望著她離去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
沒一會兒，顧臨策的身影便出現在了門口。
衛秉桓抬眼打量著他，只覺得他今日有些不一樣。
昨晚他來的時候風塵僕僕，頭髮微亂，衣襟上還沾著些許灰塵。可今日的他，衣袍平整得沒有一絲褶皺，髮絲也顯然精心打理過，手中摺扇輕搖，端的是風流倜儻、像模像樣。
她不由得掩嘴輕笑，以自己對他的瞭解，知道他這是刻意裝出來的，那騷包模樣，反倒透著幾分滑稽。
顧臨策見美人掩唇輕笑，眉眼彎彎，頓時覺得連空氣都跟著明亮了幾分。
他上前一步，摺扇在掌心輕輕一敲，含笑問道：“月兒姑娘，你在笑什麼？”
在衛秉桓的印象中，這顧公子向來對女子都是不苟言笑的，如今好不容易看到他這般裝腔作勢的模樣，她只覺一陣新奇。
“沒什麼。”衛秉桓迎著他的目光，柔聲答道，“月兒見到公子，便心生歡喜。”
她本意是想說，見到他便想到了雲舒月，想到他還在惦記自己，所以歡喜。
可這話落在顧臨策耳中，卻讓他不由得多了幾分心思。這月兒姑娘……是在暗示什麼嗎？可她明明對衛少傾心，又為何對自己示好？難不成，她竟是個水性楊花的女子？
衛秉桓根本沒意識到自己的話有多大的歧義，見他神色變化，便輕聲喚道：“顧公子？”
顧臨策這才猛地回過神，暗自在心裡狠狠罵了自己一句：真是魔怔了！這女子就算再水性楊花，又與他顧臨策有什麼相干？
他重新掛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目光落在她臉上，開口道：“月兒姑娘心情不錯，可是想通了？”
衛秉桓微微垂下眼簾，掩去眸中一閃而逝的酸澀，再抬眼時，己是一片柔和。她輕嘆道：“我仔細想了想，覺得公子昨夜說得對。先活下去，比什麼都重要。”
“嗯。”顧臨策看著她，心底不禁生出幾分異樣。
他覺得這丫頭今日確實與昨日判若兩人。昨日她像是一朵快要凋零的花兒，渾身長滿了防備的尖刺，稍一觸碰便鮮血淋漓。可今日，她舉手投足間盡顯女子的溫婉，眉眼低垂，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嬌花，透著股惹人憐惜的柔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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