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失去了自由，失去了尊嚴，失去了對父親的最後一絲幻想，還差點丟掉了性命。
現在，她只剩下這副臉蛋還拿得出手。
她不想連這最後的一點東西，也失去了。
如果連臉都毀了……
她不敢再想下去。
她掙扎著想要坐起來，想去銅鏡前，哪怕只是看一眼也好。可身子剛動了一下，腰腹的劇痛便她又跌回了榻上。
沒一會兒，廂房外終於傳來了腳步聲。
小翠推門而入，手裡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一碗還冒著熱氣的燕窩粥。
“姐姐，快趁熱吃……”
小翠話還沒說完，衛秉桓便迫不及待的開口：“翠兒……鏡子，給我鏡子。”
小翠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連忙放下托盤，從房間內找出一面小巧的銅鏡，遞到她手裡。
衛秉桓幾乎是搶過那面鏡子的。
她手指微微發著抖，將鏡面湊到了眼前。
銅鏡上，映照出一張蒼白的臉。
沒有破相。
沒有毀容。
只是臉頰微微有些紅腫，還帶著一絲淡淡的淤青。除此之外，那張臉依舊是她熟悉的樣子，眉眼依舊，輪廓依舊。
還是那麼……好看。
“呼……”
衛秉桓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終於徹底放下心來，連帶著胃口都好了起來。
衛秉桓一口一口地喝著粥，思緒卻漸漸清明瞭起來。
自己沒有被玷汙。
雲舒月還在乎自己。
臉也沒有毀。
這三件事，像是一道道微光，穿透了籠罩在她心頭的無邊黑暗，照進了那片早己千瘡百孔的廢墟里。
她似乎又說服了自己。
她還有這張臉，還有在乎她的人，還有……活下去的理由。
許是心底重新燃起了對生的渴望，接下來的幾日，衛秉桓的身子恢復得很快。不過短短兩日，她便能下地行走了，孟媽媽見她氣色漸好，便允了她回到自己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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