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這件事牽扯到了南越國,必須馬上告訴二皇子!
孟媽媽猛地合上戶帖,當機立斷地對手下吩咐道:“你們趕緊去找城裡巡邏的衛兵過來,此事非同小可,我得立刻去二皇子那裡一趟!”
“是!”手下們齊聲應諾。
很快,京城的巡邏衛兵便聞訊趕來,將這條偏僻的巷弄團團包圍。火把將夜空照得通明,防軍統領親自帶人封鎖了現場,任何人不得隨意出入。
然而,紙終究包不住火。
到了第二天,這起離奇的劫案便如同長了翅膀一般,一傳十,十傳百,迅速在京城的大街小巷傳開了。
茶樓酒肆裡,人們議論紛紛,各種猜測甚囂塵上。有人說這是仇家報復,有人說這是權貴之間的暗鬥,更有人繪聲繪色地描述著現場那些人的屍體,將這樁案子蒙上了一層更加詭譎的色彩。
而在京城東南角,有一座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府邸。
大門上的漆皮己經有些斑駁,門前的石獅子也不及那些王府侯門般氣派。比之京城裡那些達官顯貴,這樣的府邸實在顯得有些簡陋。
可就是這樣一座不起眼的府邸,卻是如今的戶部尚書趙震嶽的住所。
原先的戶部尚書張玉成是他的人,張玉成因為大皇子的謀逆罪被判入獄後,李景和經過幾番拉扯,還是不得不把戶部的權力還給了趙震嶽。
同時,他還有另外一層身份——當今皇后的親哥哥,當朝國舅爺!
此時的趙震嶽正端坐在案前,凝神思索著。
陛下突然下旨,派衛松年前往雲州徹查貪腐案。雖說這並未讓他亂了陣腳,可衛松年是何等人物?那是早年跟著陛下南征北討、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悍將,行事殺伐果斷,又在朝堂之上浸淫多年,早己將權術玩弄得爐火純青。
他這趟雲州之行,絕非輕易就能對付的,他心中不免生出幾分煩躁。
想到此處,趙震嶽的眼底泛起一絲冷意。
李景和,你這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當年先帝突然殯天,你不過是個庶出的皇子,名不正言不順。若不是老夫在朝中鼎力相助,替你掃平障礙,你那個皇位又怎麼可能坐得穩?
可笑的是,你繼位以後,為了鞏固權力,把你那些兄弟殺的殺,關的關,手段何其毒辣!如今卻設計扳倒大皇子,還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假惺惺說什麼“不忍骨肉相殘”!
真是可笑至極!
可憐老夫那親外甥,不日就要被你問斬了!
李景和,你可真是狠得下心來啊!
現在又讓衛松年這個老狐狸去雲州調查我!
老夫平日裡深居簡出,己經足夠低調了,可你李景和還是不放心,非要步步緊逼,一首想奪我的權!
早知如此,老夫當初就不該幫你!
趙震嶽額角青筋暴起。他彷彿又回到了先帝殯天那個風雨飄搖的夜晚,自己是如何冒著誅九族的風險,動用趙家所有的勢力,硬生生把這個根基尚淺的庶子推上了皇位。
可如今呢?
這白眼狼坐穩了江山,就想卸磨殺驢,用盡手段蠶食他趙家的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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