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每日東昇西落,不會因為任何人的苦難而停留。
破舊小院裡,時間彷彿被拉長,卻又在不知不覺中悄然流逝。
衛秉桓腹部的疼痛漸漸有了好轉。她也摸索出了規律——只要儘量吃些溫涼的流食,不去碰太燙的東西,疼痛便能減輕許多。
日子依舊是枯燥乏味、一眼望不到頭。
但她卻慢慢地適應了。
有時候,她不禁會感嘆自己的適應能力。彷彿什麼她都能慢慢習慣,然後活下去。
阿大和阿二也不再如先前那般冷酷。看她們實在無聊得發慌,阿大便在地上畫了一副棋盤,教她們玩起了一種市井間流行的小遊戲。
衛秉桓雖曾是高高在上的七公子,卻從未接觸過這等帶著煙火氣的小玩意,小翠更是聞所未聞。兩人起初只是好奇地擺弄著,誰知幾盤下來,竟雙雙上了癮。
衛秉桓本就悟性極高,不過一會兒功夫,小翠便被她殺得丟盔棄甲,再也不是她的對手了。
“沒意思,沒意思。”衛秉桓撇了撇嘴,覺得無趣,便軟磨硬泡地纏著阿大,非要他陪自己下。
照理說,阿大職責在身,本不該陪著這兩個女子消磨時間。可當他看見衛秉桓那雙滿是期待的眼睛時,最終還是答應了。
阿大畢技藝顯然和她們不是一個層次。沒幾盤下來,衛秉桓便連戰連敗。
她不由嘟起嘴巴,顯得格外委屈。
阿大看著她這副模樣,溫聲哄道:“姑娘,在下這盤只是僥倖贏了你,不如……再來一盤?”
“來就來!誰怕誰!”衛秉桓揚了揚下巴,鬥志昂揚。
這一盤下得異常膠著。到了最後關頭,阿大似乎是“一時不慎”,落了個錯子,被衛秉桓抓住了破綻,反敗為勝。
“我贏啦!”衛秉桓高興得差點跳起來,眉眼彎彎。
她卻不知,阿大隻是故意讓了她。
“再來!”阿大笑著搖了搖頭,將棋子重新擺好。
接下來的一個時辰裡,兩人各有勝負。
這讓衛秉桓玩得不亦樂乎,連腹部偶爾的疼痛似乎都被這難得的歡愉拋到了九霄雲外。
而阿大看著她明媚的笑顏,露出了由衷的笑意。
這樣溫馨的場景,突然被外面一陣突兀的敲門聲生生打斷。
“咚、咚、咚。”
阿大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眼神驟然變得冷厲。
他立馬警覺起來——這絕對不是自己人!若是自己人,絕不會敲門。
他立刻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眼神示意阿二,讓他趕緊將衛秉桓和小翠帶到屋內的暗門中去。隨後,他動作極快將房內有人生活過的痕跡抹去。
外面的敲門聲持續了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