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臣們紛紛藉著酒意,勾肩搭背地相互調侃攀談,推杯換盞間盡是逢迎與熱絡。
雲舒月端坐席間,不動聲色地起身,藉著敬茶的由頭走到顧臨策身旁。兩人視線在半空中輕輕一觸,無需言語,便己交換了只有彼此能懂的暗號。
雲舒月放下茶盞,拱手笑道:“各位大人,鄙人內急,先失陪片刻。”
“無妨無妨,郡馬爺請便。”
待雲舒月的身影消失在迴廊盡頭,顧臨策也適時放下酒杯,起身對同桌眾人拱手:“在下也失陪一下。”敷衍過幾句恭維,他亦轉身離席。
一路行至偏僻的恭房外,雲舒月早己等候多時。兩人默契地交換了一個眼神,隨即閃身隱入假山後一處幽暗的死角。
“月兒的事,如何了?”雲舒月壓低了聲音問道。
“還算順利,目前己安置妥當。”顧臨策背靠著山石,目光落在雲舒月那張因酒意而微泛紅暈的臉上,話鋒忽然一轉:“你今日,可真是夠威風的。”
不知怎地,他心底泛起一股酸澀。眼前這衛少春風得意,不僅馬上就要擁得郡主入懷,連月兒姑娘也對他死心塌地。這世間的好處,怎麼就全讓他一個人佔了?論才學人品,自己哪一點不比他強?
“顧兄,”雲舒月正色道:“月兒的事,多虧了你。這份情,我記在心裡。”
顧景策對上他的目光,沉默了片刻, 才淡淡說道:“你我之間,不必說這些,你也不必謝我。”
“她……現在還好嗎?”
顧臨策沒有正面回應,片刻後,突然開口:“衛兄,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你說。”
“待會和郡主洞房的時候,你會不會想到月兒姑娘?”
雲舒月聞言,原本從容的神色瞬間變得窘迫不堪。
“衛兄,你能給月兒姑娘未來嗎?”顧臨策步步緊逼。
“我……”雲舒月張了張嘴。
“你們真的能在一起嗎?”顧臨策字字誅心,“我救她出來,是不忍她再受苦。可我覺得,你只會給她帶來痛苦。你就不能放下她,讓她去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你不懂的……我不可能放的下。”雲舒月執拗的說道。
“呵……”顧臨策冷笑出聲,“你一句放不下,就要她為你下地獄嗎?衛秉桓,你很自私,你知道嗎?”
“你什麼都不知道,又憑什麼在這裡教訓我?!”雲舒月似是被戳中了痛處,情緒失控地低吼出聲。
顧臨策警惕地掃過西周,確認無人靠近後,才繼續逼問:
“那好,我問你——你捨得掉身上這一身大紅婚服嗎?捨得掉你如今擁有的一切榮耀嗎?捨得讓整個衛家為你陪葬嗎?”
他死死盯著雲舒月的眼睛,“你若是捨得,顧某拼盡全力,助你和月兒姑娘私奔,成全你們。”“
“你……捨得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