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怎麼辦？”衛秉桓心裡剛剛升起的希望，又被當頭澆了一盆冷水，顯得有些慌亂。
看著衛秉桓這副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飛走的樣子，顧臨策的心底說不出的酸澀。他更加確信，這樣的她，自己是永遠抓不住的。
他壓下心頭的苦澀，沉聲道：“我可以弄一輛有暗格的馬車，讓你跟著我一起出城。只是我不敢保證城門的守衛會不會詳查，萬一他們不肯賣我的面子，只怕當場就要露餡。”
衛秉桓聞言，搖了搖頭。她不想再讓顧臨策為了她冒任何風險，如果連累了他，她永遠都無法原諒自己。
“不過，我還有一個更穩妥的辦法，但是需要你配合。”
“什麼辦法？”衛秉桓立刻問道。
“讓衛公子和郡主帶你出去！”
“什麼……什麼？”衛秉桓以為自己聽錯了。
“只有他們，守城的官兵才一定不會查。”顧臨策解釋道。
“可……可我怎麼能去見他和郡主？”衛秉桓語氣裡滿是抗拒，“他一定不會讓我走的，他一定會阻止我的。”
“這點不必擔心，我有辦法讓他們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帶你出去。”顧臨策看著她，目光復雜，“只是，你或許會聽到你不願意聽到的東西。到時候，你一定要沉住氣。”
衛秉桓看著顧臨策那雙彷彿能洞悉一切的眼睛，隱約猜到了什麼。
“……好。”她最終咬了咬牙，點頭應下。
顧臨策看著眼前的人兒，內心又泛起一絲動搖。
沒有人知道，他是下了多大的決心，才終於做出了送她離開的決定。也沒有人知道，在他看似平靜無波的外表下，那顆心早己是波濤洶湧。
可他從來不是一個優柔寡斷的人，一旦決定某件事，便絕不會再反悔。
他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狼狽，將接下來的計劃一一道來。
末了，顧臨策看著她，輕聲問道：“你有沒有想好，要去哪裡？”
衛秉桓也沒有隱瞞，“我想去南越。”
顧臨策怔了一下。
他雖然決定放她走，可心裡終究是存著幾分私心的，並不想她去太遠的地方。若是哪天自己想她了，還能去看她一眼。
“為什麼？為什麼要去這麼遠的地方？”
“因為，姐姐是南越人。”一旁的小翠插嘴說道。
“你真是南越人？”顧臨策有些意外地看向衛秉桓。
“嗯。”衛秉桓點了點頭，隨即簡單地將原身的身世告訴了顧臨策。
她自己之所以選擇去南越，並非全是因為身世。只是覺得那裡足夠遠，遠到她可以斬斷過往，更好地忘記這裡的一切，重新開始生活。
另外，她聽說南越女子的地位比大周朝要好得多，那裡民風開放，更利於自己安頓下來。
顧臨策沉默了片刻，說道：“這樣也好。留在大周，你們的身份終究是隱患。去了南越，便再不會有所顧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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