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顧臨策像是在故意躲著她們似的。
他每日總是很晚才回府，一進門，便只是淡淡說一句讓她們去歇息。
他的語氣依舊溫和，可除此之外，他再也沒有對她們說過一句多餘的話。
衛秉桓也沒有再提過離開的事，只是乖順地扮演著僕人的角色。
只是她們看不見，每當她們退下後，顧臨策那獨自立在夜色中、滿是苦澀與猶豫的眼神。
衛秉桓本以為，這樣的日子會一首持續下去。
可今日，顧臨策卻破天荒地早早回府。
他從懷中掏出兩張戶帖，遞到了她們面前。
“這是我給你們安排的身份。”他看著她們，聲音聽不出喜怒，“你們想要去過正常的生活，沒有這個不行。”
衛秉桓和小翠聞言，一臉震驚地看著他。
“你……”衛秉桓愣住了。
“你說的對，你不屬於我，也不應該屬於任何人。”顧臨策輕鬆地笑道。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為了弄到這兩張戶帖，他手上又多沾了幾條人命。
衛秉桓紅了眼眶，她看著眼前這個消瘦了一圈的男人，顫聲地喚道：“顧臨策……”
聽到她這次不再喚自己“公子”，而是首呼自己的名字，顧臨策笑了，眼底泛起一層水光，柔聲道：“快開啟看看吧，以後，這就是你們的身份了。”
衛秉桓眼中含淚，點了點頭，雙手接過戶帖。開啟一看，只見上面名字、籍貫、鄉貫、戶主年齡、家中丁口、田產等詳細無比，編號和州縣的鋼印都清晰無比，根本不像是偽造的。
“你這是從哪弄來的？”她看著他。
“你們放心，這戶帖真實無比，就算是官府來了，只要不是跑到戶籍所在地盤查，別人發現不了端倪。”顧臨策避開了她的視線，“至於哪裡來的，你們就不用管了。”
小翠在一旁翻看著自己那張戶帖，開口道：“姐姐，我上面的戶名叫王阿芍，你的呢？”
衛秉桓低頭看去，輕聲念出上面的名字：“蕭月。”
“咦，怎麼也有個月字？”小翠抬起頭，一臉驚訝。
衛秉桓不知道這是不是顧臨策特意安排的巧合。她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為了成全她而默默付出的男人，哽咽道：“顧臨策，我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你的恩情，我恐怕怎麼也還不清了。”
顧臨策看著她這副模樣，故作瀟灑地笑了笑：“既如此，便答應我一個要求用來償還吧！”
衛秉桓聞言，心裡又緊張起來。她以為，他終究還是捨不得，又要說讓她留下、或是接受他之類的話。她咬了咬唇，輕聲道：“你……你說。”
顧臨策看著她這副害怕的模樣，心裡痛得像是被刀絞一般。他緩緩閉上了眼睛，掩去了眼底所有的痛楚與不捨。
“請你……不要忘了我。”
話音落下，一滴眼淚從他的眼角滑落。
“顧臨策……”衛秉桓看著他，鄭重的保證道：“我答應你，我會永遠記得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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