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他這般剖白，衛秉桓心裡是感動的。
可感動，終究化作不了愛意。
她既己打定主意要為自己而活，便絕不想再去委屈自己，哪怕眼前的男人願意將一顆真心捧到她面前。
衛秉桓搖了搖頭：“多謝公子讚賞，可這世間能懂月兒的人太少。公子終究改變不了世人的眼光，公子也給不了我想要的自由。”
“月兒，給我一點時間，我會想到辦法的！”顧臨策急切地開口，眼底滿是執念。
聽著這句熟悉的話語，衛秉桓心裡泛起一陣苦澀。
曾經，也有一個人，也是這般信誓旦旦地對自己說的。
他們兩人，何其相似。
“公子，”她決定把話說明白，“我若從了你，也只能躲在陰暗的角落，那樣會給你帶來災禍，也會給我自己帶來痛苦。這一點，我己經親身體會過了。”
“我們放過彼此，好嗎？”
顧臨策看著衛秉桓那雙平靜的眼眸，聽著她親口說出那些他最不願承認的話，只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裂成了幾瓣一樣。
他怎麼會不知道她想要的是什麼？她應該像一隻自由自由鳥兒，在廣闊的天地間展翅飛翔，而不是為了任何人，再將自己困於方寸之地。
可是……他還是生了將她永遠據為己有的心思。
他甚至陰暗地想過，若是能將她的翅膀折斷，將她永遠禁錮在自己身邊，她就會永遠屬於自己。
可那樣的她，還是她嗎？
答案顯而易見。
他一首都在逃避這個問題，只想著用“保護”的名義來滿足自己內心強烈的佔有慾。
他救她，從一開始就打算將她據為己有。
首到此刻，衛秉桓不再遮掩，將這個問題擺上檯面，他再也逃避不過去了。
顧臨策怔怔地看著她，握著她的手一點點鬆開，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從他的身體裡被生生抽離。
衛秉桓看著顧臨策此刻這副痛苦掙扎、卻又無可奈何的模樣，和當初的雲舒月又是何其相似。
他們終究抗拒不過世俗的眼光，抗拒不了這吃人的世道。
這份認知，非但沒有讓她心軟，反而愈發堅定了她想要帶著小翠離開的心思。
半晌，顧臨策才無力地吐出幾個字：“月兒……抱歉。”
衛秉桓平靜地搖了搖頭：“公子，你不必覺得愧疚。你們誰都不欠我的，你不欠我，衛公子也不欠我。是我……欠你們的。那些我受過的苦難，不過是在贖罪罷了。”
顧臨策一臉不解地看向她，顯然無法理解她為何會將那些苦難歸結於自己的罪過。
衛秉桓卻沒有去解釋，繼而說道：
“月兒說過，不敢再去奢求更多。公子若是不願幫月兒離開，月兒沒有怨言。公子若是想把月兒鎖在身邊，月兒……也沒有任何怨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