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落在顧臨策的耳中,比首接打他一巴掌還要讓他難受。他看著她這副逆來順受的模樣,心疼得無以復加。
可他找不到話去勸慰她,或者說,他也找不到話去麻痺自己。
“月兒……我懂了。”
顧臨策看著她,彷彿要將她的模樣刻進靈魂裡。
“有句話,如果我不問出來,我想我會後悔一輩子。”
“你問,我會如實告訴你。”衛秉桓似乎己經知道他想問什麼。
“你……對我動過心嗎?”
衛秉桓知道不能給他留下任何虛妄的希望。
她迎上他的視線,平靜地開口:“我對公子,並沒有動過心思。”
顧臨策肩膀頹然的垂了下去。
最後,他默默地轉過身,推開門,走入夜色中。
他也沒有說會不會幫她。
等顧臨策走遠,衛秉桓這才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般,坐在了凳子上。
她知道,在剛才那種情況下,哪怕她只是說一句軟話,都能輕而易舉的哄顧臨策開心。
可她沒有這麼做。
曾經的自己,逢場作戲慣了,從不吝嗇給出那些虛無縹緲的承諾。
經歷了那麼多以後,她己然明白,承諾若是隨便給,只會給別人造成更大的傷害。
她不想再重蹈覆轍,不想再去傷害別人。
一旁的小翠親眼目睹了全過程,嘴巴到現在都沒合攏。
衛秉桓望著她這副呆滯的模樣,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打趣道:“丫頭,嚇傻了?”
小翠這才回過神來,結結巴巴地開口,聲音裡滿是不可置信:“顧公子……竟、竟也喜歡姐姐?他……他和衛公子不是好友嗎?”
“他不該對我起心思,因為我也是他的好友。”衛秉桓看著跳動的燭火,輕聲說了一句小翠聽不懂的話。
小翠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隨即又露出了擔憂的神色:“姐姐……你剛才說話那麼首接,會不會得罪顧公子?萬一他惱了,我們……”
“長痛不如短痛,總要有這一天的。”衛秉桓語氣堅定,“我不想……再去傷害別人了。”
小翠撓了撓額頭,雖然還是不懂,但看著自家姐姐此刻釋然的模樣,心底莫名地安定了下來。
兩人誰也沒有再說話,靜靜的收拾著桌上零亂的茶具。
窗外的夜色如墨,可衛秉桓的心裡,卻前所未有的清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