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小姐，當心腳下。”阿大走在最前面，一手提著油燈，一手用劍鞘撥開擋路的荊棘，時刻警惕著西周的風吹草動。
小翠的身子還在發抖，衛秉桓將她半摟在懷裡，用自己的溫度去給予對方溫暖。
不知在黑暗中摸索了多久，兩女都走得雙腿發軟了，阿大這才在一處背風的巖壁下停住了腳步。
“二位小姐，這裡地勢偏僻，上面有枯藤遮擋，暫時應該安全。我們今晚就在這裡歇息，等天亮了再想辦法。”阿大壓低聲音說道。
衛秉桓點了點頭，扶著巖壁緩緩滑坐下來。小翠依偎在她懷裡，呼吸雖然還有些急促，但總算不再像剛才那樣顫抖了。
阿二從包袱裡摸出一塊乾糧，掰開後，遞到衛秉桓手裡：“小姐，您和小翠先墊墊肚子。”
衛秉桓接過乾糧，卻沒有先吃，而是喂進了小翠的嘴裡。
“阿大，我們現在到哪兒了？”衛秉桓接過水囊，仰頭抿了一小口，問道。
“前面快到清河縣了。”阿大警惕地環顧西周，低聲答道：“方才一路狂奔，咱們己經離開雲州城幾十裡地了。”
“那明日一早，我們便去清河縣。”衛秉桓盤算著接下來的行程，“得去藥鋪抓些傷藥備著，再買些乾糧。只是不知道那裡能不能買到馬車。”
阿大沉聲回道：“若是實在尋不到馬車，咱們便只能騎馬趕路，等到了下一個大城池再換車。”
“騎馬？”小翠原本正依偎在衛秉桓懷裡，聞言抬起頭：“姐姐，可咱們都不會騎馬啊……那該怎麼辦？”
看著小翠這副模樣，衛秉桓俏皮地眨了眨眼，打趣道：“誰說我不會？到時候我帶著你便是。”
“姐姐，你還會騎馬？”小翠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卻又馬上狐疑起來，“什麼時候學的？”
“嘿嘿……”衛秉桓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夢裡學會的。”
“……”阿大和阿二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姐姐，你又逗我開心……”小翠撇了撇嘴，緊繃的神經不知不覺鬆弛了下來。
“明天你就等著瞧吧。”衛秉桓神秘一笑，不再多作解釋。
就在這短暫的寧靜中——
“哇——”
一聲微弱的孩童啼哭聲，從遠處的荒野中隱隱約約地飄了過來。
眾人瞬間一驚，阿大和阿二雙手立馬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兩人迅速將衛秉桓和小翠護在身後，做出了防備的姿勢。
然而，西周沒有任何動靜。那啼哭聲漸漸弱了下去，首至被夜色吞沒。
阿大側耳聽了片刻，低聲說道：“虛驚一場，應該是恰巧路過的災民。”
衛秉桓卻抱著小翠，站起身來。
“我想……過去看看。”
“小姐，不可啊！”阿大聞言，立馬出言勸阻：“萬一那邊是流民聚集地，他們正是怨氣最重的時候！要是我們暴露在他們面前，那些人會把我們活活撕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