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秉桓心頭一跳,不可思議的看著慧覺大師。
“不知近日,女施主可曾歷過生死大關,或是……有過什麼難以言說的變故?”
其餘幾人聽了這話,紛紛露出驚愕的神情。在他們看來,這慧覺大師頓顯高深莫測,畢竟月兒姑娘確實剛剛經歷了生死大劫,險些喪命。
可這話落在衛秉桓耳朵裡,卻猶如驚天霹靂!
她猛地站起身,盯著慧覺大師,試圖從那張佈滿溝壑的臉上看出些什麼端倪。
“大師……可否借一步說話?”她聲音帶著顫抖。
慧覺大師看了看面露警惕的阿大等人,又看了看衛秉桓,點了點頭:“女施主,且隨我來吧。”
“小姐……”阿大有些擔憂地出聲,想要跟上去。
“沒事的,阿大。”衛秉桓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我只是想和大師討論一些佛法,去去心魔。”
說罷,她不再猶豫,跟著慧覺大師走出了禪房。
兩人穿過一片荒蕪的後院,來到了一處僻靜的枯樹下。
剛一停下腳步,衛秉桓便迫不及的問道:“大師,你剛才說的‘魂軀相離’,究竟是什麼意思?”
慧覺大師拄著禪杖,雙手合十:
“阿彌陀佛。老僧觀女施主形骸完好,氣血脈絡俱在,唯獨魂氣游離,不能穩固鎖於百骸之內。且施主身上,隱隱帶著一絲不屬於這具軀體的氣韻……說不清是轉世遺痕,還是另有蹊蹺。”
“轉世遺痕?”
衛秉桓內心掀起滔天巨震。
她現在己經確信,這位慧覺大師絕非常人!
她本是男兒魂,卻陰差陽錯成了女兒身。慧覺大師口中那句“不屬於這具軀體的氣韻”,不正是指的她不屬於這具身體嗎?
“大師……可知道為何會如此?”衛秉桓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慧覺大師語氣平和:“女施主不妨將你的經歷說與貧僧聽聽,或許,貧僧能為你解惑。”
衛秉桓內心陷入了掙扎。這等荒誕離奇之事,若是說出來,只怕會被當成瘋子。可看著慧覺大師那雙彷彿能洞穿世事的眼眸,她猶豫了片刻,終將自己和雲舒月在一夜風流後互換身體的事情,和盤托出。
慧覺大師聽罷,面露詫異。
他拄著禪杖,繞著衛秉桓緩緩走了一圈,仔細地打量了她半晌,這才問道:“施主的意思是,你本是男兒身,如今卻成了嬌娥?”
“是!”衛秉桓眼中滿是渴求,“大師可知道緣由?”
慧覺大師思索了良久,才答道:“貧僧活了大半輩子,也曾見過幾個如施主這般魂軀相離的。可他們無一例外,皆是轉世之身,所以才會魂身分離。可像施主這般,與另一人交換了靈魂的,貧僧也是聞所未聞。”
說到這裡,他話鋒一轉:“不過,貧僧倒是有一個猜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