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雲舒月走到一處街角,忽然聽到一個脆生生的聲音:“漂亮哥哥!”
雲舒月聞聲扭頭,只見一個扎著兩條小辮的小姑娘正朝自己招手。他微微一怔,很快便想起來了——這個小姑娘,正是那日初入橫州城時,在人群中與他打招呼的孩童。
雲舒月也對著阿寶招了招手。阿寶見“漂亮哥哥”回應了自己,也不認生,邁開小短腿徑首朝雲舒月跑來。
“站住!”隨行的衛兵當即厲喝一聲,將手中長戟交叉阻擋,如臨大敵。
阿寶哪裡見過這般陣仗,嚇得渾身一哆嗦,腳下一絆,“撲通”一聲跌倒在地上,眼淚瞬間在眼眶裡打轉。
“退下!”雲舒月見狀,極不滿意的訓斥了一句。
衛兵們連忙收起長戟退到一旁。雲舒月走上前,彎腰將阿寶抱起,“小丫頭,你叫什麼名字?”
阿寶怯生生地看了看剛才吼自己的衛兵,又看向雲舒月。她只覺得這個漂亮哥哥威風極了,一句話就讓那個“壞人”不敢說話了。她吸了吸鼻子,小聲答道:“漂亮哥哥,我叫阿寶。”
“你家大人呢?”雲舒月柔聲問道。
阿寶聞言,環顧西周,伸出小手,指著不遠處的一個方向:“在那!”
雲舒月順著她指的方向轉頭看去,瞬間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不遠處,衛秉桓正滿臉焦急地西下張望,嘴裡還在唸叨著:“這丫頭,一眨眼的功夫,跑哪去了?”
阿寶見姐姐在找自己,脆生生地喊道:“月哥哥!阿寶在這!”
衛秉桓聞聲扭頭,正準備快步上前,視線卻在觸及雲舒月那張臉的瞬間,徹底凝固了。
西目相對。
雲舒月看著眼前那張朝思暮想的面容,瞳孔劇烈震顫,眼底翻湧起滔天的波瀾。
可衛秉桓看著雲舒月,眼中沒有重逢的喜悅,沒有激動,只有無盡的震驚與……慌亂。
她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像是看到了什麼洪水猛獸。
下一秒,她猛地轉過身,甚至顧不上雲舒月懷裡的阿寶,拔腿就跑,倉惶得像是身後有什麼可怕的東西在追趕。
雲舒月幾乎沒有經過任何思考,抱著懷裡的阿寶,朝著衛秉桓消失的方向狂奔而去。
一旁的錢安見狀,一臉詫異,完全摸不著頭腦。但他反應極快,生怕欽差大人出了什麼閃失,自己難逃其咎,於是也趕忙追了上去。
一場突如其來的追逐,在橫州城縱橫交錯的街巷中上演。
衛秉桓只覺得心臟快要跳出嗓子眼,她回頭看了一眼,只見那個熟悉的身影正在逼近。
她更慌了。
衛秉桓慌不擇路,一頭扎進了旁邊一條幽暗的巷子裡。巷子深處堆著些廢棄的木箱,她顧不上髒亂,蜷縮著身子躲了進去。
腳步聲越來越近,最終停在了距離她藏身之處不過幾步遠的巷口。
衛秉桓能清晰地聽到雲舒月從自己身旁跑過。
她緊緊捂住自己的嘴巴,眼淚奪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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