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對我……究竟是什麼感覺？”衛秉桓突然問道。
雲舒月不明所以：“什麼？”
“我對你的感覺很複雜，”衛秉桓垂下眼簾，像是在自言自語:“我也不知道那是不是愛。我只知道，看到你，我會開心。聽到你要娶郡主，我會心痛。想到要離開你，我會不捨……”
她抬起頭，目光首視著他，眼底帶著一絲探求：“你呢？你對我，究竟是什麼感覺？”
她如實說出了自己的感受，哪怕這毫無意義，她終究是要離開他的，可她還是想知道答案。
雲舒月低頭沉默了片刻。
“我也說不上來。”他迎上了衛秉桓探究的目光，“但我知道，你是我這輩子心裡，永遠無法割捨的人。”
他停頓了一下，手指從她耳邊劃過：“這世間再沒有任何一個人，能懂我們彼此。與其說我們是兩個人，不如說……我們本就是一體。”
“或許，用‘愛’與‘不愛’，永遠無法定義我們。”他看著她，眼中滿是坦誠，“我覺得，我們之間的羈絆，己經超越了愛。”
“超越了愛？”
衛秉桓沒想到，雲舒月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這種話，聽起來像極了她曾經用來哄騙那些無知少女的甜言蜜語。可她卻深信不疑，雲舒月說的是自己的真情實感，因為她也有這種感覺。
也許，正如他所說，這世上也只有他們彼此能懂。
“我這輩子，不打算嫁人了。”
許久，衛秉桓突然說道。
衛秉桓這句突如其來的話太過跳脫，讓雲舒月一時跟不上她的思維。
他看著她，眼神複雜：“你不嫁人……我能理解。畢竟你之前，也是男子。”
“並不是因為這個。”衛秉桓搖了搖頭。她的目光坦蕩:“我如今早己習慣了這個身體，不會再自欺欺人地把自己當成男人，我也不是在為你守身如玉。”
“那你……”雲舒月更加疑惑了。
“我只是無法對除你以外的男人，產生感情。”
雲舒月試探著問道：“你在責怪我娶了郡主？”
“不。”衛秉桓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緒，“我只是想說，我現在的這具身體……很敏感。”
雲舒月徹底糊塗了，他定定地看著她：“你想說什麼？”
事到如今，衛秉桓也不想再藏著掖著了。她下定決心，將那些難以啟齒的念頭和盤托出：“我的身體也有慾望。有時候……我還會自己取悅自己。可我不打算嫁人，你又註定要離開我……”
“你……”雲舒月猛地睜大眼睛，呆立在原地。
他聽懂了。
衛秉桓迎向他的目光，“既然只有你能滿足我，不如就當是逢場作戲。事後，我們各走各的路。畢竟……以後這漫長的一生，我是要守活寡的。”
雲舒月喉結滾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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