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這幾日的相處,雲舒月與顧臨策也看出了雲昭瑾兄妹倆對衛秉桓三女的真情實意,加之他們隨行護衛眾多,便也放下心來,並未再讓阿大阿二隨行護衛。
離開了橫州後,衛秉桓與小翠便如霜打的茄子,再沒了往日的鮮活。尤其是衛秉桓,常常背過身去偷偷抹淚。
雲昭瑾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心中暗自嘆息。
他如何看不出自家皇妹的心思?定是對那衛欽差芳心暗許了。兩人親密無間的模樣,他又怎會不懂其中深意?他數次話到嘴邊,卻又生生嚥了回去——他們身份,還不到可以說破的時候。
見皇妹這般失魂落魄,雲昭瑾心疼得緊,朝一旁的雲昭瑤使了個眼色。
雲昭瑤心領神會,悄悄的與小翠換了位置,親暱地挽住衛秉桓的手臂,嘰嘰喳喳地講起南疆的奇聞趣事來。說著說著,話題便不由自主地拐到了自家爹孃身上。
“姐,我跟你說哦,”雲昭瑤湊到她耳邊,神秘兮兮地眨了眨眼,“別看咱爹在外頭威風凜凜、說一不二的,一回家見了我娘,立馬就成了個小媳婦!我娘要是稍有半分不高興,他就能變著法兒地哄,那模樣,別提多逗了。”
雲昭瑾聽得一臉黑線,忍不住咳了一聲。
雲昭瑤卻不以為然地瞟了他一眼,理首氣壯道:“本來就是嘛!咱爹有一回還求我娘,說想再給我們添個弟弟妹妹,恰好被我撞見了……”
“瑤兒——”雲昭瑾急忙出聲,額角隱隱作痛。父皇好歹是南越之主,九五之尊,這等閨房秘事、有損威嚴的話,怎能說出來?
“略略略……”雲昭瑤朝他吐了吐舌頭,調皮至極。
衛秉桓看著她這副模樣,終於“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見她肯笑,雲昭瑤趁熱打鐵,拍著胸脯道:“姐,你別難過了!區區一個衛欽差算什麼?等回了南越,我讓咱爹派人把他抓回來,讓他日日陪著你,哪兒也不許去!”
衛秉桓被她逗得心情好了不少,嗔怪道:“瑤兒,你又說大話了。欽差大人又不是阿貓阿狗,哪是說抓就能抓的?”
“怎麼不能!”雲昭瑤揚起下巴,滿臉驕傲,“咱爹本事可大了!在瑤兒心裡,他就是這天下最厲害的人!”
一旁的小翠也被勾起了好奇心,忍不住問道:“瑤兒小姐,你爹究竟是做什麼的呀?”
“他呀——”雲昭瑤歪著頭想了想,語氣輕描淡寫,“本事也沒多大,就是所有人都得聽他的。”
衛秉桓掩唇輕笑,打趣道:“所有人都得聽他的?那爹豈不是和皇帝一樣?”
“可不是嘛……爹他……”
“瑤兒!”雲昭瑾心頭一跳,趕忙出聲打斷。
“不說就不說嘛……”雲昭瑤撇了撇嘴,小聲嘟囔著。
衛秉桓與小翠看著這對兄妹,一個沉穩無奈,一個嬌俏靈動,不禁又被逗樂了。
車廂內沉悶的氣氛,終於在這番插科打諢中,悄然散去了大半。
“哥,我們離南越……還有多遠?”衛秉桓主動詢問道。
雲昭瑾聞言,耐心地答道:“還有不少路程。約莫大半個月,我們便能抵達滕州。等過了滕州,再行個三西日,便可踏入南越的地界了。爹孃日夜都在掛念你,屆時見了你,定會十分高興的。”
“爹孃……真的這麼在意我嗎?”衛秉桓垂下眼簾,聲音裡透著忐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