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翠整個人己經徹底傻掉了。她瞪大了眼睛，目光在雲昭瑾和雲昭瑤之間來回掃視，彷彿是看到了什麼怪物一般。
“你們……你們沒開玩笑吧……”她連舌頭都有些打結了。
“沒有。”雲昭瑾轉頭看向她，笑了笑:“在我南越，還沒有人敢假冒皇族。”
“……你們……你們真是南越的皇子和……公主？”小翠只覺得彷彿有一道驚雷劈在了天靈蓋上。
一想到前不久自己還和他們兄妹相稱，甚至還毫無顧忌地挽著雲昭瑤的手臂插科打諢，心底隨之而來的便是一陣恐慌。
那是何等尊貴的身份！
自己一個青樓裡出來的丫鬟，怎敢高攀？
放在大周，她剛才那些舉動，怕是早就被拖出去砍了腦袋了。
她雙腿一軟，下意識地就要跪下去請罪。
雲昭瑾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了她的手臂，將她穩穩地扶住。
他似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想，溫聲安撫道：“翠兒妹妹，你和皇妹的感情，我們都看在眼裡。你是個善良重情的女子，我南疆沒那麼多繁文縟節的講究。不論你以前的身份如何，這次回去，我會稟明父皇，讓他特賜你一個公主封號。所以，之前你怎麼稱呼我們，以後還怎麼稱呼便是。”
“公……公主……？”小翠只覺得腦子一陣天旋地轉。
雲昭瑤也扭過頭，一雙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翠兒妹妹，父皇一定會同意的！我們南越皇室本就人丁稀少，現在好了，瑤兒不僅找回了皇姐，還多了一個皇妹！以後你就是我們南越的公主了，誰要是敢看不起你，我就讓父皇把他發配到蠻荒之地去！”
小翠呆呆地望著眼前這一對兄妹，眼淚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她這輩子，從未想過自己一個青樓丫鬟，竟有朝一日能得皇室兄妹這般相待。
“奴婢……奴婢謝殿下公主恩典……”她哽咽著，聲音裡滿是感激。
“不許自稱奴婢！”雲昭瑤立刻板起小臉，故作嚴肅地糾正，“不然我就不認你這個皇妹了！”
小翠連忙擦去眼淚，用力點頭：“是……瑤姐姐。”
雲昭瑾轉過頭看向衛秉桓打趣道：“皇妹，如今連翠兒都要成咱們南越的公主了，你這個南越長公主，怎麼反倒不信了？”
衛秉桓心中的茫然與震撼，一點都不比小翠少。曾經，顧臨策為了救她脫困，謊稱她是南越公主，她只當那是絕境中求生的權宜之計。可誰能想到，這荒誕的謊言，如今竟一語成讖，成了真。
可隨之而來的竟是一陣深深的惶恐。她有些害怕了——萬一他們認錯了人呢？那可是欺君罔上之罪，南越皇帝還不得將她千刀萬剮？
“我……我……真的會是你們的皇姐嗎？”她攥緊了衣角，眼神里滿是忐忑與不安。
雲昭瑾與雲昭瑤對視了一眼。
“絕不會有錯。”雲昭瑤將她抱得更緊了些，小臉輕輕蹭著她的臉頰，聲音軟糯:“皇姐和母后幾乎一模一樣。瑤兒現在這樣抱著你，總有一種錯覺，就好像……是在抱著母后一樣。”
雲昭瑾也點了點頭，“沒錯，況且那玉佩做不了假，那是母后當年親手戴在你身上的。皇妹，你就把心放在肚子裡吧。”
“這麼說……我真的是公主？”
衛秉桓一陣恍惚，整個人彷彿置身於雲端，輕飄飄的。
她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李令儀的身影——那個高高在上、宛如神女般不可攀折的公主。曾經，她只能仰望對方的背影，覺得那是遙不可及的尊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