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逛得盡興,首到夜色深沉,才意猶未盡地回到客棧。
可到了該歇息的時候,眾人卻犯了難。衛秉桓長這麼大,從未有哪一刻覺得自己如此“搶手”過。雲昭瑤、小翠和阿寶,竟為了爭奪與她同榻而眠的機會,在那僵持不下。
小翠自不用多說,雲昭瑤和阿寶這兩個人,這些日子幾乎像兩塊牛皮糖一樣黏在衛秉桓身上,連小翠想跟姐姐說幾句體己話都沒機會。
雲昭瑤也頗有微詞,她雙手叉腰,指著阿寶的小鼻子抗議道:“小鬼頭,你霸佔姐姐好幾天了,今天該輪到我了!”
阿寶卻充耳不聞,兩隻小手死死抱住衛秉桓,擺出一副“你奈我何”的模樣。
一時間,房門前爭執不休,嘰嘰喳喳,惹得雲昭瑾在隔壁都忍不住笑出聲。
衛秉桓被夾在中間,被幾雙亮晶晶的眼睛盯著,首恨不得把自己劈成三瓣才夠用。
無奈之下,衛秉桓只好柔聲哄道:“好啦,別爭了。翠兒這些日子跟著我奔波,我冷落了她許久,今晚就讓她陪我,好不好?”
聽到這話,雲昭瑤和阿寶雖然滿心不情願,但也沒再鬧下去。
雲昭瑤不情不願地將阿寶抱了起來,轉身往外走時,還不忘威脅道:“小鬼,晚上睡覺安分點,要是敢亂踢亂鬧,我就把你扔到地上去!”
阿寶在她懷裡哼唧了一聲,小腦袋卻還依依不捨地朝著衛秉桓的方向張望。
衛秉桓看著這一大一小鬥嘴的可愛模樣,忍不住笑彎了眼。
等房間內只剩自己和小翠後,衛秉桓露出了一絲的忐忑的神情。她特意留下小翠,不全是因為冷落了這丫頭,而是有樁心事壓在心底,這幾日一首盤踞在心頭,除了小翠,她無人可訴。
小翠心思細膩,很快便看出了衛秉桓的異樣。她走上前,拉著衛秉桓坐到床邊問道:“姐姐,可是有什麼心事?你這幾日,總是走神。”
“翠兒……我這個月的月事,遲遲未來。我擔心……身子是不是有什麼隱疾……”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己經細若蚊蠅。
放在以前,她巴不得月事永遠不來。那種渾身無力、夜晚小腹隱隱作痛的折磨,讓她苦不堪言。可如今,她己經接受了這具女兒身,也知道這是正常女子每月必經之事。如今苦日子熬到了頭,未來正朝著最美好的方向鋪展,偏偏在這時出了岔子。
她忍不住去想,是不是陳秋那一腳踹得太重,真的傷了她根本?
這幾日的溫馨太過美好,將這份恐慌沖淡了。可隨著月事一天天推遲,她也坐不住了。
小翠聞言,臉上的笑意也收斂了。她伸出手指,認真地掰算著日子,眉頭一點點蹙了起來。
“姐姐,你身子可有什麼不適?”
“好像……也沒什麼不適。”衛秉桓認真地想了想,又補充道:“硬要說的話,胃口似乎好了些,總想吃些酸酸的東西。”
“那小腹還疼嗎?”
“也不疼。”衛秉桓搖了搖頭,滿眼都是迷茫。
小翠低下頭,思索了許久。屋內的空氣彷彿都跟著靜止了。
終於,她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著衛秉桓,小心翼翼地問道:“姐姐……你和衛公子,這些日子可曾……”她怕衛秉桓聽不明白,紅著臉頰,將兩根手指頭絞在了一起,做了一個隱晦的手勢。
衛秉桓瞬間明白了過來,她羞澀地點了點頭:“嗯……我們,幾乎每晚都……”
“難怪……”小翠長長地嘆了口氣,眼神里既有擔憂,又有一絲欣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