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什麼?翠兒你快說啊!”衛秉桓有些急了。
“姐姐月事推遲,應該……就和衛公子有關。”
“和他有關?!”衛秉桓瞪大了眼睛,“和他有什麼關係?”
小翠看著她這副懵懂的模樣,輕聲道:“姐姐若是有了身孕,那月事……肯定就不會來了。”
“什麼!?”
衛秉桓猛地站起身,因為起得太急,身子都晃了一下。她一把按住小翠的肩膀,聲音變了調:“這、這怎麼可能?我怎麼會……”
她語無倫次,眼底滿是慌亂與無措。
小翠看著自家姐姐這副六神無主的模樣,忍不住“噗嗤”笑了出來。她站起身,伸手撫上衛秉桓依舊平坦的小腹,柔聲說道:“姐姐,你到現在……還把自己當男子呢?你現在是女兒身,和衛公子又……又那樣親密,怎麼就不能有了?”
衛秉桓呆呆地站在原地,任由小翠的手覆在自己的小腹上。
半晌,她低下頭,目光盯著自己小腹。那裡……真的可能孕育著一個小生命?一個自己和雲舒月的孩子?
這個念頭剛一起,她的心底竟不可抑制地泛起了一絲喜悅。那是她與他的骨血,是他們在這荒唐換身、顛沛流離中,最深刻的羈絆。
可這絲喜悅還未來得及在唇角綻放,便被一股恐慌與荒謬感瞬間淹沒。
她和雲舒月在一起纏綿時,從未考慮過這些。或許雲舒月也是做男子太久了,也沒有提醒。他們都忘了在這具女子軀殼下,她也是會開花結果的。
首到現在,她才如夢初醒!
可這怎麼能行?!
她和雲舒月,只能藏在暗處,做一對見不得光的戀人。橫州一別,他們連今生是否還能再見都是未知數。這孩子若是生下來,便註定是個沒有爹的孩子。
她作為一個女子,若真生下一個連父親都沒有的孩子,必被這世俗的唾沫淹死。
哪怕南越民風再開放,可她如今己是南越的長公主。
公主未婚有孕,生父不詳……不僅是她個人,更是玷汙了南越皇室的威嚴。父皇母后、皇兄皇妹對她越是寵愛,她便越是不安。
更何況……
衛秉桓的身子顫抖起來。
她聽說女子生產是去鬼門關走一遭,九死一生。以前做男子時,她對此毫無概念,可現在,一想到自己可能會死在產床上,……她就怕得要命。
可……可如果打掉這個孩子……
她緊緊捂住了嘴。
那是她和雲舒月的孩子啊。哪怕他他是個錯誤,可她又怎麼狠得下心,親手去扼殺一個小生命?
短短時間內,千萬種念頭在她腦海中撕扯。
“姐姐……”小翠見她搖搖欲墜,嚇得連忙扶住她。
衛秉桓看著小翠,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翠兒……我該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