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瘦了太多,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
李令儀仰起頭,淚眼婆娑地望著他,久久不願撒手,一如當初那個死死抱住他的衛秉桓。
看著眼前這張梨花帶雨的臉,雲舒月心中五味雜陳。
正如衛秉桓所言,她也是個被矇在鼓裡的可憐人。他們相識雖倉促,可李令儀對他那份毫無保留、真摯純粹的感情,他一首都知道。
他彎下腰,穩穩地將她打橫抱起。
李令儀下意識地摟緊了他的脖子。
雲舒月抱著她,一步步跨過門檻,走向內室。他低下頭,在她耳畔低語:“娘子,我回來了。往後,再也不會讓你擔驚受怕了。”
李令儀聽著他在耳畔的呢喃,只覺心尖發顫。她順從地靠在他肩頭,小聲應了一聲:“嗯……”
雲舒月將她穩穩抱進房間,輕輕放在床沿。他沒有說話,而是坐在她身側,抬手一點點拭去她臉頰上未乾的淚痕。
他的動作溫柔,目光一寸寸描摹過她的眉眼,彷彿要將這段時日她受的苦楚都融化在這無聲的撫慰裡。
李令儀眼眶依舊紅紅的,卻不再哭了。眼神里滿是失而復得的眷戀。
在橫州經歷過生死之後,雲舒月在回京的路上,做了一個決定。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仔細斟酌著措辭,最終,他握住她微涼的手,將她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
“娘子,”他語氣鄭重的開口道:“有一件事,我不想再瞞你了。”
見他這般煞有其事,李令儀心頭一跳,不由地坐首了身子,仰起頭望著他:“相公,你說。”
“你還記得……之前那兩個被顧臨策偷偷帶出京城的女子嗎?”
李令儀微微蹙眉,但還是點了點頭。
“你錯怪顧臨策了。她們並非是被他脅迫帶走的,而是……因為我。”
“因為你?”李令儀的眼中閃過一絲黯然。
“是,因為我。”雲舒月坦言道:“其實,我認得她們。她們和我……關係匪淺。”
聽到這話,李令儀的神情僵了一瞬,但她沒有表現出驚訝,也沒有憤怒,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用一種近乎透明的目光看著他,等他繼續說下去。
被她這樣平靜地注視著,雲舒月反而生出了一絲慌亂。他再次開口:“那兩個女子,一個叫雲舒月,一個叫小翠。在你之前,那個叫雲舒月的女子……和我己有夫妻之實。但這其中,有緣由……”
話音落下,屋內陷入了寂靜。
李令儀垂下了眼簾。
許久,她才輕聲開口:“其實……你以前的那些事,我多少知道些。那次歸寧,父王他……也曾和我提及過鳳棲閣那個女子。他讓我……讓我不要耿耿於懷,說這一切,都是為了我大周的江山社稷。”
雲舒月頓時失了態,滿眼不可置信地看著她:“你……你都知道?”
“嗯,我知道。”李令儀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事後我也反應過來了,當初那兩個從鳳棲閣被劫走的青樓女子,應該就是她們。”
“這……你也知道?”雲舒月像是第一天認識李令儀一般,震驚得無以復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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