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與荀卿所想不同。
裴衡跟著嬴政繞過屏風至後殿廊廡，便放緩了腳步。
嬴政似也在思索著什麼，兩人都沒有說話。
待兩人出了廊廡，坐上回章臺的御駕，裴衡依然沒有說話，只是若有所思。
鄒懷、鍾成等內侍隨駕而行。
蒙毅領郎中護衛其後。
……沒有人敢說話。
好一會兒，嬴政從思緒中抽離，見他模樣，抬手搭著車軒，“怎麼？覺得逐客令不妥？”
裴衡回神，低低應了一聲。
他眉間仍有思忖之意，嗓音裡帶了些不確定的遲緩，
“王叔……明知列國入秦的客卿，多是賢才，而宗親卻私心用甚……”
他頓了一下，眸露了然之色，緩緩側頭看向嬴政，壓低了聲音，“王叔是在……將計就計？”
嬴政眸底略過一絲笑意，“哦？”
裴衡不言語了，只是壓著唇角的笑，靠在車軒上，與嬴政對視間露出熟稔的默契。
他轉頭，越過車軒，看向兩側的宮道。
宮車行至章臺殿。
二人緩步登上高高的御階，走入後殿。
嬴政任內侍去了冠冕，寬下朝服，換了身玄色常服王袍。
卻見少年正令人寬去那身黑紅宗親正服，換上天青深衣、外罩玉色的楚服首裾，卸了少年小冠，換了藍玉簪。
裴衡含笑抬手，拱袖一禮，
“王叔且去前殿理政，衡且有課業——今日荀卿可要來授《易》，我得好好聽！”
嬴政見他躬身欲退，一把扣住他揖禮相疊的手，“急什麼？寡人還有話沒問！”
他見少年眼露了然的狡黠，不由嗤笑一聲，
“方才車上不能細問。
“寡人倒是好奇，你所說何謂將計就計？”
裴衡壓著唇側笑容，卻還是沒壓住露了好些，眼神靈動地促狹著，“王叔何必要我說出來？”
嬴政笑著輕嗤一聲，拽了他一把，“說。”
少年這才含笑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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