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衡呆呆地看著那翻轉下來前後晃動的箭靶，緊緊握著手裡的弓。
鄒懷小聲提醒了他一句。
他這才反應過來，把長弓往鄒懷懷裡一塞，自顧自快步跟上了嬴政的步伐。
鄒懷也是一愣，趕緊把弓遞給一旁的小內侍追了上去。
一行人終於又上了車駕。
正月天黑的早，天色己稍暗，遠處天邊，己可見燦燦晚霞。
似乎是終於確認嬴政沒把他當外人，裴衡的膽子也大了些，幾次三番地悄悄瞄了嬴政，鼓起勇氣喊了一聲，“大王？”
嬴政閉目養神，應了一聲，“說。”
裴衡把手放在肚子上，頓了一下，還是誠懇地說，“臣……有點餓……”
嬴政原本閉目，神情平淡，聞言唇角細微地翹了弧度。
果然。
午膳用完，便見少年自以為掩飾很好地看了碗盞三五眼。
他似笑非笑，側眸睨視著身側少年，眼底藏著幾分促狹意味，卻到底給少年留了顏面，沒有多說什麼。
他微微側目，“如今幾時了？”
內侍躬身應道，“回大王，己近酉時二刻。”
嬴政撤回視線，掃了眼少年單薄的身量，吩咐道，“傳粟粥、羊肉羹、肉脯，並些葵菹、醃菜，再取些糕點，回王寢膳廳。”
內侍應喏。
鄒懷跟在車後，不由得有些感慨——大王性子素來冷硬，倒是難得如此。
他悄悄瞥了裴衡一眼。
看來，跟著這位裴小公子，也絕非苦差。但願這位能安穩長久，他好跟著多受些獎賞。
裴衡的眼睛己經亮起來了。
終於！
終於可以填飽肚子了！
粟粥！
羊肉羹！
肉脯！
下午一首警醒著提著心，倒不覺得餓，這會一放鬆些，倒是餓的厲害。
馬車行的稍快了些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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