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衡的擔憂一下子全僵住了。
他想過私亂生子，想過母愛移轉，想過嫪毐人心不足，想過嫪毐闇亂……他什麼都想過了。
唯獨沒有想過，趙姬會身涉其中。
不是糊塗，不是蠱惑。
倘若是糊塗、是蠱惑，應當在這樣一個假宦寵臣，敢說出威脅自己身為秦王的兒子的生命的時候，厲聲駁斥，罷官奪爵。
大不了換一個男寵。
捅破天也不過是個醜聞。
就如同宣太后幸義渠君，後又幸魏醜夫一般。
了不得……
了不得大秦再讓關東六國嘲笑些時日，也就罷了。
可是……
趙太后……
聽說此言，卻一不發作怒斥，二不告知嬴政，分明是……
裴衡心頭一寒，分明是——
默許了。
他猛地打了一個寒顫。
在這溫暖如春的殿宇內，他竟感覺寒風陣陣。
而此時，嬴政更覺如墜冰窟。
……什麼？
他的怒火和屈辱似乎一下子被無邊的冰寒給凍住了。
他幾乎有些不確定自己聽到了什麼，一字一句地暗暗咀嚼著——
嫪毐與……太后……密謀……
若秦王……薨逝……就讓他們的兒子繼位……做秦王？
他幾乎覺得自己有些糊塗。
他一字一句地理清。
嫪毐與……太后……
與他的母親……
與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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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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