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咸陽風聲西起。
大街小巷之中，都在交談著李廷尉主張攻韓之事。
百姓喜形於色。
堪稱翹首以盼。
蒙武帶著裴文休，與王賁一道出城去巡營歸來，在路邊小攤處喝了碗紅棗茶，卻聽得百姓聲音激昂地論著此事。
“要攻韓的話，那可簡單！”
“誒，不知道這次派那位將軍領兵，是不是我小子在的隊伍？”
“去去去，誰不知道韓國國小，要打就能得滅國之戰，更容易立功升爵？這等好事，輕易可輪不到你！”
蒙武扣著手中的陶碗，聽著旁邊的議論，喝了口紅棗茶。
暖洋洋的茶水入肚，這才逼退了巡營的寒。
他抬眸與王賁對視一眼，二人不約而同地將目光落在裴文休身上，只見少年的指尖在陶碗外側划動著，眸間似有計算之意。
蒙武壓低了聲音，“文休，攻韓之事，你知情嗎？”
裴文休回神，輕輕搖了搖頭。
他眉間仍帶著思忖之意，心道不該——明明法儒合流正當大勢，而齊國也有些儒家為此來秦，還封了博士。
沒道理此時無故伐韓，惹出事端。
他思忖著問，“兩位將軍，韓國最近，可有得罪咱們大秦？”
蒙武不由輕嗤一聲。
王賁“嗐”了一聲，“裴小郎說笑了，韓國哪敢得罪我們？”
他說著，又喝了一口茶水。
裴文休側眸，看向那些眉飛色舞期盼著的百姓，暗暗摩挲著碗沿。
……那麼，衡兒在御側，不當準才是。
攻韓之事，大約未定。
或許，大王想放出風聲，震嚇韓國，讓對方自覺割城賠罪嗎？
王賁看著裴文休，不由心下暗歎——
裴家郎君，倒都是這副性子。
各類訊息的嘴嚴程度，竟堪比驛傳待軍報，任誰也難挖出什麼來。
他抬手撫須。
可轉瞬間，又不由覺得，這也是一大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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