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鬼!徹頭徹尾的魔鬼!
怕、怒、屈辱交雜,讓明歲連嘴唇都哆嗦,扭頭就要離開涼亭。
在離開前,她似是想到了什麼,惡狠狠地抓走了石桌上的兩個小藥瓶。
可愛的樣子,讓顧長憐“噗嗤”一聲輕笑了出來。
她瞪他一眼,一瘸一拐地來到雪霽院門前。
顧長憐端起她才用過的那隻茶碗,倒滿了茶,心情頗好地端起輕抿了一口,吩咐道,
“楊護,為她撐一把傘送她回去。”
戴著眼罩的獨眼男人推開房門,幾步便走到明歲身側。
他極高,比明歲高了一個頭還要多,身材魁梧,右手執一把青色的傘罩在明歲頭上,周身有與顧長憐同款的血腥味以及淡淡殺氣。
明歲雙眸哭腫,紅唇破皮,鬢髮微微散亂,像無家可歸的豔鬼。
她厭惡顧長憐與顧長憐身邊的人,更不想讓人一首瞧著她現在的窘狀,冷著臉拒絕,
“我不要你送!”
楊護為她打開了院門,他生得英俊,獨剩的那一隻眼深邃,像個經歷無數坎坷的江湖俠客,也或許他本就是。
“公子命屬下保護你。”楊護淡淡道。
提及顧長憐,明歲銀牙咬得“咯咯”首響,
“我叫你走開!我身正不怕影子斜,無需保護,你快些回去保護你那個殺人如麻的公子去吧!他作惡多端,沒準哪天就被人殺人分屍了!”
涼亭內又傳來一聲輕笑,楊護也笑,語氣裡帶了幾分無奈,“夫人,走吧,不要讓屬下為難。”
不遠處,有兩個人影朝著雪霽院走來,明歲認出了他們,那是名揚天下的神醫劉青雲與他的藥童。
顧長憐身體弱,劉神醫三日來一次,為他治病。
明歲氣鼓鼓地搶了楊護手中的傘,她把頭垂得很低,快步走在他前面。
楊護好脾氣地跟在她身後,劉神醫與藥童與他們擦身而過,互相都未多看彼此一眼。
楊護一路送到文熙院才轉身離去。
春桃己等她許久,見她回來連忙迎她。
明歲瞧見楊護走了才鬆了口氣。
她方才光顧著氣,此時才覺腳疼得厲害,“哎呦”了一聲。
春桃招呼了秋楓,兩人一左一右地扶明歲進屋。
秋楓收了傘,春桃關緊了門窗,連珠炮似的發問,
“夫人怎麼才回來?這腳怎麼崴地更厲害了?眼睛怎麼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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