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口愈發深，血滴在二人手指交握處，不斷往裡滲。
顧長憐笑容邪肆，脖頸不斷滴血，像地獄爬上來的惡鬼，
“楊護就在門外，我死了，歲歲也活不了，能與歲歲一同死去是人生頭等幸事。”
他將二人交握的手放到唇邊，舔舐著滲進去的血液，鳳眸閃過興奮之色，
“歲歲說，外人會不會認為我們是殉情？”
“瘋子！瘋子！”明歲眼底充滿了驚懼，手臂努力掙扎著擺脫他的桎梏，那支沾血的蝴蝶釵掉落在地，翅膀處微微變形。
她顫抖著站起身，抓起放在桌上的衣服，想離開這個瘋子，手指卻因懼怕使不上力，水藍色的紗裙飄落在地。
顧長憐在它落地前抓住了它，拿起帕子擦乾淨手上的血跡，起身，不顧脖頸上的傷口仍在汩汩流血，握住明歲的手腕，耐心為她穿好衣服。
他本就體弱，此時蒼白的皮膚配上鮮紅的血，妖冶又病態。
明歲恐懼地看著他，待他為她穿好衣服，便轉身準備奪路而逃。
“歲歲。”
顧長憐叫住她。
此人的瘋癲深入骨髓，明歲的身體本能地立在原地。
他緩緩走向她，高大的身影壓在她眼前，薄唇微彎，露出一個笑，
“歲歲將我弄成這樣，不為我包紮嗎？”
明歲提醒他，“我只想威脅你，是你自己刺進去的。”
屋內重回悶熱，額間劃過一滴汗珠，明歲走到門前，準備離開這個瘋子，
顧長憐面色不變，“明日玄哥約我出去遊玩，他會詢問我脖頸的傷口從何而來。”
明歲腳步微頓，認命地回過頭。
顧長憐愉悅地勾唇，“蟬衣，送些紗布和傷藥進來，再給冰鑑重新添些冰。”
蟬衣很快便端著東西進來了，她瞧見顧長憐脖頸的血也不吃驚，只在添冰時猶豫片刻，卻依然全部倒了進去。
房間內溫度降低，顧長憐的面色蒼白如紙，加上脖頸仍在流血，瞧著與將死之人沒什麼兩樣。
明歲抿唇，大發慈悲地將冰鑑挪地離顧長憐遠了些。
蟬衣感激地瞧了她一眼，又俯下身，將落在地上的蝴蝶釵撿起，擦拭乾淨，重新遞給明歲後轉身離去。
明歲脊背發涼，她方才戴著這支蝴蝶簪在府內走了兩圈，若回去時不見，定然要被許多人懷疑。
她將蝴蝶釵重新插進發間。
顧長憐忽然開口，“若是我，會在釵頭處塗上毒藥。”
明歲不喜他的狠辣瘋癲，忍不住懟，“何苦下手如此陰狠，若塗上毒藥，你現在己是個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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